第102章 一輛破車,連炸彈都轟不爛!
潘仁善拍拍蕭凌天的肩膀,然后走到方仲景面前。 “方老,有件事想麻煩您一下?!?/br> 他說得很客氣,也很誠摯。 方仲景看了蕭凌天一眼,兩人的眼神中有默契。 不過,潘仁善直到最后關(guān)頭才出現(xiàn),顯然是想看一下他和徐天守之間誰勝誰負。 現(xiàn)在懸壺堂勝了,潘仁善的態(tài)度也隨之改變。 “哦,潘大人但說無防?!?/br> 方仲景在蕭凌天面前沒有絲毫架子,甚至自降身份,但在其它人面前還是難以接近的。 他這樣回答,已經(jīng)給足了潘仁善面子。 懸壺堂要在東海發(fā)展,有些關(guān)系也要處理妥當(dāng)。 不要看潘仁善為人滑不溜秋,但權(quán)柄很大,醫(yī)藥界的事情基本上他說了算。 如果潘仁善鐵了心要關(guān)懸壺堂的門,懸壺門還真沒辦法開下去。 “哈哈,方老真是痛快人,那我就不客氣了?!?/br> “是這樣的,家父年輕時受過傷,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最近隨著年歲增大,情況越來越糟?!?/br> “懇請方老體恤他老人家行動不便,上門為他診治一番。” 潘仁善上前鄭重其事地握住方仲景的手,情真意切。 他主要是邀請方仲景,但方仲景要帶上蕭凌天,他也只好答應(yīng)。 兩人收拾一番,上了潘仁善的奧迪a8,直奔潘家所在的靜園。 靜園,位于東海城郊的一座山上,綠樹掩映,環(huán)境幽靜,是一座白墻黛瓦的小院。 從外表看非常樸素,沒有絲毫奢華之氣。 但能住在這里,本身就象征了無與倫比的地位,這里不是有錢就能住進來的。 據(jù)說潘老爺子當(dāng)年浴血奮戰(zhàn)立下赫赫戰(zhàn)功,解甲歸田后,神州最高大佬親自特批了這座莊園給他療養(yǎng)。 要說風(fēng)水,這里是真的好,背山臨水,視野開闊,空氣清新。 蕭凌天他們到的時候,是一個約莫十八歲的漂亮女孩開門,她撲閃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 “三叔,他們是誰?” 漂亮女孩一點也不怯生,但眉宇間有一絲黑氣病容。 “靜靜,這位就是醫(yī)圣方老,我特地請來給老爺子看病的?!?/br> 潘仁善笑道。 然后給方仲景和蕭凌天介紹,女孩叫潘靜,是二哥潘桂東的女兒。 潘靜就在靜園出生,老爺子親自給她起的名字,視若掌上明珠。 “方老好,請進?!?/br> 潘靜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孩子,還朝蕭凌天點了點頭。 在她看來,這個年輕人是醫(yī)圣的助手,也就沒有多關(guān)注。 倒是潘仁善暗暗驚奇,他和蕭凌天接觸不多,但也聽說過不少蕭凌天的事情。 原本他還真沒有在意過這個年輕人,但越來越發(fā)現(xiàn)他與眾不同。 尤其是剛才在懸壺堂,他發(fā)現(xiàn)蕭凌天和醫(yī)圣的關(guān)系非同尋常。 再深入觀察,他發(fā)現(xiàn)蕭凌天比方老更泰然自若,甚至讓他產(chǎn)生一種錯覺,仿佛方老還尊蕭凌天為主。 剛才聽到潘靜是潘桂東女兒,方老的反應(yīng)比蕭凌天強烈多了。 蕭凌天只是微微點頭,好像潘桂東在他眼里也沒啥了不起。 但愿是故作高深莫測吧,潘仁善心里暗暗嘀咕了一下。 “你有病,還病得不輕?!?/br> 蕭凌天經(jīng)過潘靜身邊的時候,輕飄飄來了一句。 “你才有病——” 潘靜下意識地反駁,但話音未落就怔住了。 她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醫(yī)圣的人,或許真從她身上看出了點什么。 蕭凌天沒有多說什么,笑笑跟上前面的潘仁善他們。 這壞家伙—— 潘靜咬起薄薄的嘴唇。 靜園從外面看就是一個普通小院,但里面還是內(nèi)有乾坤,比外表看起來大了不少,格局也復(fù)雜得多。 典型的中式風(fēng)格,家具擺設(shè)以紫檀為主,古樸典雅。 暗中有不少強者氣息,幾乎是一跨進院門,蕭凌天就感受到好幾道目光的審視。 這里的安保等級可以說非常高,稍有異動就會遭到無情滅殺。 唐老爺子所在的療養(yǎng)院貴賓專區(qū),比這里遜色太多了。 穿過中堂,來到里面的天井,一個白褂老人正躺在軟椅上打盹。 老人一頭濃密的白發(fā),如同利劍般一根根豎起,只是太瘦削,給人的感覺如同一把腐朽的劍。 仍有幾分當(dāng)年的鋒銳,但即將步入毀滅。 潘仁善見潘靜沒有跟上來,擺手請兩人止步,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老人身邊,俯身下輕喚幾聲。 “爹,我把醫(yī)圣方仲景請來了。” 老爺子正迷糊著,聽到聲音啊了一聲睜開眼睛。 先打量他片刻,然后扭頭望向門口,他的動作遲緩僵硬,眼神也黯淡無光。 他的嘴唇動了動,對潘仁善說了幾句。 潘仁善朝兩人招招手。 “潘老爺子,我是方仲景,過來看您來了?!?/br> 方仲景的外形非常符合人們對醫(yī)圣形象的想象,容易讓人產(chǎn)生好感和信賴。 “費心了?!?/br> 潘老爺子點了點頭。 天井上方用玻璃封閉起來,不透風(fēng),這樣老爺子不容易受涼。 有陽光照射,可以躺在外面。 諸多細節(jié),看得出潘家對老爺子的照顧很盡心。 蕭凌天對潘家人有了些許改觀。 直到方仲景給潘老爺子診脈的時候,潘靜才捧了碗羹湯走進來。 她瞪了蕭凌天一眼,然后乖巧地坐在老爺子旁邊,等方仲景診完脈喂給老爺子。 蕭凌天摸摸鼻子,直接無視她的不滿。 在這種家族出身的大小姐,沒當(dāng)場發(fā)飆已經(jīng)很克制了。 方仲景診了兩分多鐘,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緩,時而眼中露出沉思的神色。 最后輕輕一嘆。 “老爺子,您這是為了國家落下諸多病根,可敬可佩?!?/br> 潘老爺子灑然一笑。 “是不是已經(jīng)病入膏肓?沒事,遲早要去見我那幫老兄弟?!?/br> “仁善,好好招待方老先生?!?/br> 他的聲音宏亮,帶了金戈鐵馬的味道,顯然是幾十年的習(xí)慣使然。 方景仲看了蕭凌天一眼,神情間略帶遲疑。 “老爺子,您有這樣的好心態(tài),再好好調(diào)養(yǎng),有好轉(zhuǎn)的可能?!?/br> 最后那句是從蕭凌天眼神中得來的自信,以他品性不會這么說。 “無妨,一把老骨頭了,犯不著折騰?!?/br> 潘老爺子呵呵一笑。 醒的時候久了,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眼神也清亮了些。 目光掠過蕭凌天時微微一頓。 “爺爺,您該喝湯了?!?/br> 潘靜這時端起羹湯坐在他身邊,悉心地試了一下羹湯溫度。 “靜丫頭,讓你回去偏不聽,爺爺不用這些。” “陪著我這把老骨頭,純屬浪費時間?!?/br> 潘老爺子一邊責(zé)備,一邊用無比寵溺的眼神看著孫女。 “爺爺,不許胡說八道,您老長命百歲,還要再活五百年?!?/br> 潘靜嬌嗔輕拍他一下。 “哈哈,好好好,聽靜丫頭的,再活五百年?!?/br> 潘老爺子大笑。 看得出爺孫倆的感情極深,也只有潘靜敢在他面前耍耍小性子。 就在這時,外面又來了一些人。 他們沒有通報,直接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進來,行色匆匆,風(fēng)塵仆仆。 為首的是一名濃眉大眼臉如斧削刀鑿的硬朗漢子,看起來和潘仁善有兩分神似。 從他的外形和步伐看,基本可以確定是潘家老二潘桂東。 他身上那種大權(quán)在握的氣勢,不是一般人能裝出來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老一少,老的頭發(fā)花白,精氣神十足,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 年輕人很精干,手里拎了個藥箱。 他們應(yīng)該是潘桂東請來的醫(yī)者。 “爹,我把譚國醫(yī)請來了,讓他給您瞧瞧?!?/br> 潘桂東旁若無人地說道。 渾然沒有將方仲景和蕭凌天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