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反派身邊醒來后 [快穿] 第266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離婚生活、偏執(zhí)繼兄黑化記、我學生被渣女渣了之后(女攻)、rou欲成歡、長公主的小情郎(1v1 H)、有人暗戀顧法醫(yī)、我還是更適合參加奧運if線、我只想安靜地抄書啊、校草對我一見鐘情了
李崇目光冰冷,在楚云聲飛身掠到其面前數(shù)步之遙時,鏘然一聲,將最后一截劍自劍鞘中驀地拔出。 子夜深山,突兀飛出了一道白虹。 白虹絢麗無比,鋒銳駭人,幾乎吸納了周遭林木間的所有細微光芒,四面愈暗,此劍愈亮,天地寬闊無邊,眼前唯此一劍! 看到這拔劍一式,楚云聲也心神微凜。 就這一劍,便知之前那幾人與李崇相比,劍術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這時,楚云聲腦海中閃過了此人的白龍榜排名,第二十四,長虹劍李崇! 鼻尖忽地落下一點涼意。 是雪。 林中開始下起了雪,浩浩蕩蕩,飄飛夜空,落于凡塵。 伴隨著無數(shù)飛揚的雪花,有一劍橫空斬出,四面樹木滿樹碧葉應劍氣顫抖脫落,發(fā)出金鐵般的錚鳴之音。 “鏘——!” 一聲利響,兩劍相撞。 幾個呼吸之間,劍刃與劍刃,劍氣與劍氣,皆是碰撞了數(shù)十上百次,殘影僅憑rou眼竟無法捕捉。 謝乘云似是左手不便,又似真的已油盡燈枯,無力支撐,完美無缺的劍勢竟略顯出了頹勢。 楚云聲臉上露出明顯的驚慌,配合謝乘云的出劍,飛速躲避,不知不覺靠到了前方一處斷崖邊。 “謝家劍,不過如此!” 李崇步步緊逼,一同戰(zhàn)于樹林邊緣的斷崖:“今日我便先殺你,再殺了你這忠心耿耿的坐騎!” 聞言,謝乘云似是大怒,劍路一轉(zhuǎn),竟拋去了雪之變化,無比剛猛地劈斬而下。 李崇眼底閃過一抹喜色,機會來了! 他不守反攻,迎著這一劍飛身側(cè)步,便要割取謝乘云項上人頭。 可有一道光卻比他更快。 那是一道刀光。 李崇愕然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這玄奧詭變的一刀竟出自那名沉默背負著謝乘云的面容陌生的青年,他的眉眼間再不見了方才的慌亂無措,竟是出奇的冷淡從容。 這不是謝家仆役,這是一名刀道高手! 同時,他也看到了謝乘云面上毫不掩飾的譏嘲,這一刻,李崇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他不是在與謝乘云比劍,而是在與兩個困獸做生死斗。他既選了趁人之危,那自然也要面對刀劍合璧。 可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刀光刺破了他的胸膛。 但這一刻,李崇卻忽然更加驚愕疑惑了,這樣的一刀,破開他的護體罡氣,捅開他的肋骨,卻竟然沒有一刺到底,將他立時斃命。 不過他的疑惑并沒有持續(xù)太久,楚云聲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直接踢下了斷崖,幾乎在他跌落的瞬間,一道腥風撲來,一條黑色巨蟒碾壓著大片低矮灌木,猛地彈出甩尾,朝他纏來。 絕處逢生,有人來救他了。 但李崇卻并不感激這相救。 他想起了少年時第一次見到謝乘云在上京與人比劍的場景,那畫面很遙遠,也很模糊,但謝乘云在擂臺之上說出的那句話,他卻記得無比清晰:“我出劍,是不怕死的?!?/br> …… 抓住云巧綠分散心神去救李崇的時機,楚云聲收刀抬指,在胸口xue道連點兩下,于經(jīng)脈劇痛之中,一口血溢出,身法全開,形似飛煙,一掠百丈,奮力沖向鐵山寺。 背后,謝乘云連戰(zhàn)力竭,已然半昏半醒,但卻仍大睜著眼,望著前方。 “楚楚,你不好奇李崇口中的劍骨是什么嗎?” 謝乘云虛弱的聲音在楚云聲耳邊響起。 楚云聲大約能猜到:“這就是謝家與李家的恩怨?!?/br> “對?!?/br> 林葉打在臉側(cè)謝乘云,刮出細小的血痕,兩人已都無法維持護體罡氣,渾身狼狽。 他咳嗽了一聲,低低道:“當初木悅心擅闖謝家祖地,我謝家人將其圍困,木悅心為出逃用出詭異奇毒,便是游仙中了此毒,也是無藥可解,只能以修為境界壓制,而游仙以下,若想緩解,便唯有服用李家禁地可解百毒的神仙池池水?!?/br> “論劍道,謝家劍在當世可謂首屈一指,便是那些劍宮劍派,亦不敢說定能勝過謝家劍道。于是,我謝家便以傾力相助李梧融合后周天子劍為條件,求上了‘北斗天’李由真。” “可李由真信不過謝家。” “她不需要謝家的幫助,只要謝家人以自身或世代相傳的劍道凝聚的一根根劍骨,連三歲稚子亦不放過?!?/br> 謝乘云頓了頓,輕聲道:“我在那一年出生,因是未滿月的嬰兒,所以免去了此禍,成了謝家最后一個,也是除游仙外唯一一個還生有劍骨的人?!?/br> 楚云聲閉了閉眼。 他的眼眶有些酸澀。 謝乘云說出這樁隱秘之后,便不再開口,只微弱地緩著呼吸。 楚云聲靜靜趕路,也未說話。 濃霧之中,鐵山寺的輪廓飛快清晰,山門遙遙在望,燈火溫暖。 然而,就在他們登上石階,將要奔到鐵山寺山門前,以內(nèi)力大喊求援時,那扇緊閉的木門卻嘎吱一聲開了。 云巧綠倚門而立,笑盈盈道:“玩耍結(jié)束了,小老鼠們?!?/br> 二話不說。 撫雪劍劍光再起,楚云聲當即調(diào)頭,朝后急退 第214章 閉關十年后我天下第一了 28 錯愕…… 何謂生死關頭? 此時便是生死關頭! 丹田氣海鉆心般的刺痛加劇,謝乘云微微蜷起了腰背,握劍的左手顫抖痙攣,一道道細小的血管爆裂,滿袖殷紅。因過分枯竭真氣內(nèi)力,已傷根本,他的七竅也漸漸滲出血來,蒼白的面容霎時可怖至極。 他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地在揮劍。 一劍又一劍,劍劍不停歇。 山中狂舞的雪花陡然滯空一靜,轉(zhuǎn)瞬便重如千鈞,呈雪崩之勢匯聚,直撲鐵山寺大門。 開劍臺時與林策的比斗是劍道之劍,而此時面對云巧綠的,卻是絕境求生的殺人之劍! 雪崩若天傾,摧枯拉朽。 鐵山寺前的山道兩側(cè)無數(shù)林木脆弱斷折,山石崩裂飛濺,走獸凄號奔逃。 云巧綠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一手抬起,黑蟒從林中游來,將尾巴松開,因接觸黑蟒毒液而昏迷的李崇便被甩在了地上:“撫雪劍,有點意思?!?/br> 風聲呼嘯凜冽。 口鼻之間,滿是涌出的血腥黏膩。 楚云聲幾乎感知不到自己的雙腿了,只是本能地在汲取著幾近于無的最后一絲真氣,本能地施展身法,向前飛掠。 完好狀態(tài)下的謝乘云和恢復了兩三成內(nèi)力的楚云聲尚且挨不過云巧綠幾招,更不要提此時真氣枯竭,身受重傷的兩人。除了期盼謝乘云的劍能攔上一攔云巧綠的腳步,留給兩人的,便只剩下了逃,逃,逃! 而究竟逃去何方,逃到多遠,楚云聲在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就已有了打算。 云巧綠既然能如此光明正大地從鐵山寺的山門內(nèi)走出,而鐵山寺住持毫無反應,可見要么是鐵山寺已投了李家,要么就是整座寺院都已遭了禍。 不論是哪種,都不能再將希望寄于其上。 而偌大一座煙霞山,偌大一片環(huán)滁山脈,又有何處能救得了他們? 楚云聲自覺獲救已是無望,唯一剩下的便是尋得一處九死之中的生機。 在判斷出他和謝乘云眼下的境況的剎那,楚云聲腦海中便冒出了方才連斬李家含神劍術高手的那條小徑。 之前入山奔逃時,他習慣性地觀察過山脈走勢與大致地形,若是他記得不錯,那條小徑的萬仞絕壁之下,并非是深山谷底,而是穿過煙霞山的一條浩蕩大河,河面足有百丈寬。 走投無路,掙扎等死,不若假裝墜崖,他在上京時為假扮季靈準備過一條長鞭,大可把長鞭纏作鉤鎖,再以身法配合兩人的兵刃,滑下峭壁,入河逃遁。 盛夏河水豐沛,能迅速遮掩氣息與痕跡,便是云巧綠為定丹后期,也難以在奔涌的河水中將他們立即鎖定,除非她一掌一掌不斷地劈開河水,順著水流把他們挖出來。 然而云巧綠雖當真有一掌斷河之能,可若在追趕時比他們慢上那么一分兩分下崖,以大河的狂涌之態(tài),等她一掌劈來,只怕水流早就已經(jīng)將兩人送出了半里之遙。 且這河水雖湍急,但要是入水得當,以他與謝乘云真氣錘煉過的含神巔峰的體魄,幾乎不會一頭栽死水中,頂多傷上加傷。 如此,也是尋不到任何生路后,所剩的唯一辦法了。 與云巧綠正面搏殺,頂多十招便會魂歸黃泉,跳崖入水,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見到楚云聲飛奔的方向,謝乘云心有靈犀般立時明悟了楚云聲的想法,不等楚云聲傳音說與他聽,便率先咬牙道:“走峭壁,我來拖云巧綠!” 楚云聲點了點頭。 他的頸側(cè)與衣領已經(jīng)淌滿了溫熱,那全部都是謝乘云的血。 烏云狂涌追來,風雷搖動山林。 突然,一道亮紫色的閃電劈開濃重夜色,一擊砸向兩人。 隨雷電而至的,是一抹飄搖于身后百丈遠的紅色身影。 楚云聲的感知幾乎擴到了最大,腳下發(fā)力,側(cè)身一避,雷電帶著紫色的火焰落在了腳邊,燒焦數(shù)綹長發(fā)。 小徑峭壁就在前方,云巧綠似乎猜到了他們的打算,吹響一聲奇異哨音,滿林簌簌聲,無數(shù)毒蟲蜘蛛如黑壓壓的潮水般鉆出,前路被瞬間淹沒。 楚云聲欲要踏樹,樹上卻探出一雙又一雙幽綠的蛇瞳。 雙眉緊鎖,楚云聲別無選擇,反手抽刀,一刀斬出便是數(shù)丈跨出。 刀氣奧秘無雙,陰陽輪轉(zhuǎn)不息,出時不驚人,落時卻如秋風掃落葉,將大片毒物盡皆掃蕩碾死,路面一時毒液飛濺,腥臭熏天。 毒液侵蝕衣衫肌膚,兩人只求逃命,來不及躲閃,奔出不遠,身上便幾乎是成血葫蘆。 幸好兩人今日都服過楚云聲的解毒丸,此等尋常毒物并不能將他們毒死。 但解毒丸只解毒,卻無法抵御沾染毒液的疼痛。 楚云聲扶著謝乘云右腿的手勉力抬高,令其避開了大部分毒物,饒是如此,謝乘云也仍覺渾身上下灼燒般的劇痛,仿佛整個人是在打油鍋里行過,無數(shù)guntang的熱油潑在身上,疼得近乎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