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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不久前曾來過這里。 “想起來了嗎?”火焰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與剛剛在吊墜外喚她的嗓音一模一樣。 小雪蓮很是茫然,“想起什么?” 話音剛落,一束火苗躥起沒入她的額間,斷片的記憶逐漸修復(fù),她記起了自己被墮仙滅身散魂后的事情。 原來,她之所以能重生,并非老天憐憫可憐她,而是有人相救,將她即將消散的魂靈一片片重拾收攏,用自身靈力為她溫養(yǎng)聚形,耐心修補(bǔ)她魂靈上的傷痕。 “是你救的我?”小雪蓮全都想起來了。 在原主曲瑤瑤還活著的那幾天里,小雪蓮的魂靈就寄養(yǎng)在這枚吊墜中,直到曲瑤瑤身死魂散,命燈熄滅徹底消亡在世間,她的魂靈才被放入曲瑤瑤的身體,成為身體新的主人。 補(bǔ)魂的時間漫長,小雪蓮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沉睡,只能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同她說話,說話的聲音與現(xiàn)在她聽到的一模一樣,不會有錯。 記起了救命恩人,小雪蓮連忙道謝。她以為那團(tuán)火焰就是她的恩人,想要走近一些,卻被制止,“站在那里別動?!?/br> 不容拒絕的聲音,乍一聽有些冷厲。 不等小雪蓮作出反應(yīng),那人極快解釋,嗓音壓得低啞聽上去很溫柔,“紅蓮業(yè)火自蘊(yùn)天地靈力,如今你是用神魂入的這里,靠太近會焚傷魂靈。” “原來如此。”小雪蓮沒放在心上,選了處安全距離盤腿坐下。 有太多的好奇和疑慮堆積在心,她正要一一詢問,火焰中忽然冷道:“他來了。” 只是眨眼,小雪蓮的魂靈便被推出吊墜,眼睫顫動恢復(fù)意識。 同一時間,謝青洵發(fā)現(xiàn)她脖間似乎有東西在發(fā)光,探手正要拉開她的衣領(lǐng)查看。此時他屈膝俯身,面容低垂近在咫尺,所以曲瑤瑤在醒來看到他放大的俊容時,嚇得驚叫,想也不想就將手拍在了他臉上。 啪,謝青洵眼前一黑。 雙眸恢復(fù)清明時,曲瑤瑤已經(jīng)后縮躲到了幾尺外。藏起剛剛行兇作惡的手,她小臉半藏抱膝蜷縮,警惕看著他問:“你要干嘛?!?/br> 該不會是想趁她睡著殺了她吧。 謝青洵臉色泛冷,瞳眸黝黯赤金蔓延,抿唇站起身。 平白挨了一巴掌,任誰也不會好受,更何況是向來高高在上是我仙尊。對上曲瑤瑤慌亂的視線,他微微瞇眸,冷笑著道:“看來你很適應(yīng)這里?!?/br> 剛剛睡得可真香。 曲瑤瑤受法陣影響,本虛弱無力,如今一見到青熙仙尊,如同炸了毛的兔子,渾身恢復(fù)了不少力氣。 “你憑什么把我關(guān)在這里!”因為憤怒,她嬌綿的聲音發(fā)兇,聽在人耳中奶兇奶兇的,是真的被惹急了。 身為一株雪蓮,她別的可以不懂,但傲骨和清白是她的底線,任何人都不能觸碰。 “我沒有殺華松!” “華松不是我殺的!” “你們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為你們背鍋當(dāng)替罪羊,別做夢了!”一連幾句,脾氣極好的曲瑤瑤先聲奪人,真如地沭描述的那般,弱還硬氣,打死不認(rèn)。 謝青洵彎了彎唇,“替罪羊?” 他嗓音沁涼重復(fù)著這幾個字,悠緩問著曲瑤瑤,“你怎知自己是替罪羊呢?瑤瑤姑娘,你不是失憶了嗎?” 失憶之人,又怎會記得自己先前有沒有殺過人,華松是在她失憶出事前死的。 曲瑤瑤被他噎了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那日他在聽到藥王宗時,為何留她一命,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就算我失憶什么都不記得了,我也知道華松不是我殺的,你們不能誣陷我。”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你沒有殺人?” “華松死前,與你交往頗密,他出事的那晚恰好你也不在興陽宗,他的貼身女侍已經(jīng)招認(rèn),那晚他是去赴你的約?!?/br> 不僅是有人證,華松身上的傷皆有魔氣侵染,而幾日后曲瑤瑤出事,她脖間的掐痕也受魔氣侵染,兩件事結(jié)合,他們很快在曲瑤瑤房中搜到能招奴邪祟的魔幡,可以說人證物證俱在,曲瑤瑤不認(rèn)也得認(rèn)。 “就算不是你親手所殺,華松也是被你招出的邪祟失控所殺?!?/br> “瑤瑤姑娘,華松是因你而死。” 曲瑤瑤聽傻了,要不是親眼見到了殺死華松的真兇,她當(dāng)真就被青熙仙尊糊弄了。 “我不信!你別想陷害我?!碑?dāng)初對他的愛慕有多深,如今曲瑤瑤就有多失望。 她心思單純,被激逼一通后想也不想道:“殺死華松的真兇不是我,他明明是——” “是什么?”謝青洵看著她。 是你殺的! 被他幽暗的神色嚇得一激靈,曲瑤瑤恢復(fù)理智,連忙改口:“華松他是、是自己招惹了邪魔……吧?!?/br> “反正不是我殺的。” 聲調(diào)越來越弱,‘吧’字帶著滿滿的不自信,輕聲咕噥的最后一句又代表著她的執(zhí)著。曲瑤瑤在心里補(bǔ)充了句:就是招惹了你這個大邪祟,華松才會無辜喪命。 謝青洵聽不到她的心里話,只覺得這位曲三姑娘當(dāng)真倔強(qiáng)難纏,沒他想象的那般好糊弄。既然如此—— “地沭?!逼^看向站在門邊的地沭,謝青洵冷著臉質(zhì)問:“你還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是要本尊請你過來嗎?” 地沭渾身僵硬,此時他留也不是走也不行,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