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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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話中人與她無關一般。 怎么可能呢,李慕舸嘲諷地笑道,若她當真能不在乎,便不會落到隱居邊塞十年之久的地步。 想到了十年前,也是廟中,看到秋臻咬牙手刃枕邊人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同現(xiàn)在一般,有著無法抑制的興奮:“親手殺死枕邊人,是什么滋味呢?” 如果一句不夠激怒秋臻的話,那兩句夠么? 電光劃過他的眼底,李慕舸壓著心中的激奮,一字一頓地繼續(xù)道:“帶著遺腹子過活,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感受到他話中隱隱的癲狂,秋臻終于有了反應。又一道雷聲響過,她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后在轟然聲中回答了李慕舸的問題:“那自然是恨啊?!?/br> 當然是恨啊。 持刀朝向自己的伴侶死在她的劍下,她心中沒有一絲后悔。但這不代表,她不恨屢次攪亂她的命運,屢次撕破她心中之道的始作俑者。 聞到了風中送來的水汽,她猛然想起來,十年前也是這么一場冷雨,她滿臉血污,甚至都分不清是誰的血了,只能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奔出了。不敢策馬,足足用了兩天兩日,才敢閉眼昏倒在了醫(yī)館前。 萬幸的是,她活下來了,阿望也在她肚子里活下來了。 想到這里,她再也壓不住心中的厭惡和作嘔之感,直直看著李慕舸,似乎覺得很好笑地反問道:“不然還會是什么呢?” 不然還會是什么?聽了這話,李慕舸捂住額頭哈哈大笑了起來,光影昏暗,只能看見他不停顫動的肩背,仿佛秋臻的話,比他所見過的所有事還要荒謬,荒謬得令人發(fā)笑。 停下了近乎癲狂的笑聲,李慕舸掩面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緩緩地看向了秋臻。 若是當真恨,當年對著自己就該一擊斃命的啊,這十年里,也該有多少機會能把自己當年所作所為還在自己身上啊??伤齾s甘心回避這一切,只窩在小鎮(zhèn)中,守著那把她真正逼到這一步的的劍法,把她自己的女兒養(yǎng)大。 說到底,心軟又無力地守著所謂的正道,就是愚蠢。而愚者沒有資格恨,只能悔。 放下了手,李慕舸滿臉理所所當然地回道:“我以為,是悔?!?/br> 聽著這句話,秋臻笑著挑起了眉峰,“當然也有悔?!?/br> 將貼袖而立的劍柄舉起,秋臻的目光從李慕舸那令人作嘔的臉移到了他被自己一劍穿過的右腕,感受著久違的盈滿袖間的劍氣,秋臻不由冷笑道:“后悔當年,不該只廢了你的右臂?!?/br> 又一次電光閃過,短暫地照亮了她手中那一抹攝人心魄的子夜墨藍??上Я耍@“追魂斷雨三更星”過了今夜,大概再不能亮起了。 做了十足十無奈的樣子,李慕舸嘆了一口氣,遺憾道:“如此,看來我們也沒得談了?!?/br> 話音落下,他隨即抽出了置于袖間的物事——那是一柄由桂竹所制的,八孔南蕭。 如果華南給她帶的消息沒錯的話,這柄南蕭,原是傾闕閣老閣主留下的寶物,被李慕舸強奪走后又賜了一個十分諷刺的名——青闕,可惜傾闕閣敢怒不敢言,只能暗暗吞下奪寶之仇。 這柄南蕭,據(jù)說可以奏出擾人心智的幻音。李慕舸如今棄劍用蕭,看來已是將這幻音和青臨門心法融了個透徹。 青臨門的非相神功,與此蕭相通,具有蠱惑人心之力。正如心法名字所云,凡所有相,皆為虛妄。若執(zhí)著于眼前之相,則會著了功法中的“空相”,而永不能窺得其劍法本心。 蕭音乍起,深遠而空蒙,簫聲時高時低,時斷續(xù)時悠揚,音高時如隱俠于隴上幽幽吟唱,音低而泛時又如野火躍動,不甘覆于草木灰下! 原以為是什么自創(chuàng)的邪銀,卻不想他吹的卻是前朝遺音——《神人暢》! 在試劍臺上,酒酣暢快時,她也常在同門的琴聲下伴此曲舞刀弄劍。可今日這原本悠揚神秘的曲調,在李慕舸嘴下,如何就能吹得這般離奇詭異。那時頓時長的簫聲,似乎有意催動著心中的煩亂。 怎么,是覺得光憑這首曲子就能惡心自己么?本想仔細探探這簫聲中賣的什么藥,但此時秋臻可沒耐心再細聽下去了。 躲避著秋臻的攻擊,李慕舸手上的南蕭卻并未停止吹奏。直到目前,秋臻都很冷靜,難不成,她真的把劍法和女兒都藏到了山中,再特意引自己跑回廟中么。 耳間已隱隱傳來尖鳴聲,秋臻皺起眉頭來,再難以忍受這詭異急促的簫聲,于是轉身劍拋劍換手,抓住李慕舸側頭躲避的空檔斜劈而下! 眼見劍鋒離南蕭只有一掌距離之時,李慕舸雙目緊盯住劍尖幽藍。隨著一聲刺耳的吹音,李慕舸的手指驀然用。剎那間,真氣于南蕭間奔涌而出,翻起兩人的衣袖,也如蔽日千嶂般牢牢擋在秋臻劍前! 運氣相抵,眼前劍影突然在眼前鋪開來,順著秋臻的目光繞了一圈,最后驀然化為,一副她永生難忘的場景。 利劍插胸的施遇遲嘴里不停地嘔出鮮血,脫力般地半跪在她面前。 嘴里喃喃喊著:“對不起……阿臻” 曾經(jīng)在自己最落魄時,他口口聲聲說著:“秋臻就是秋臻,即便不是萬人敬仰的秋大俠,也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秋臻”。 可是當年,在真正過了一年清貧日子后,他卻拔劍刺向自己,惺惺作態(tài)道:“……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