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頸 第81節(jié)
今兮眼一瞇,冷笑:“我就是王法。” 周楊叫苦不迭,恰這時,余光抓到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管家,他哀嚎,“張叔,你都不管管她的嗎?” 管家眼笑瞇瞇,“周少爺惹少夫人生氣,吃點苦,是應該的?!?/br> 周楊目瞪口呆:“張叔?!” 管家:“等到少夫人那股子氣過去了,偏門自然會打開的,周少爺,你別擔心?!鳖D了頓,他體貼地補充,“至于周少爺身上的這套衣服,明兒個我會派人將這個系列的全部衣服都送到你那兒?!?/br> 這個系列的全部衣服。 周楊在心里估算了下價錢。 周楊眼一閉心一橫,咬牙,誓死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張叔,我缺錢嗎?” 管家語氣溫和,道:“聽說周少爺之前看中了一輛車,但是那輛車似乎被沈氏總經(jīng)理沈放沈總搶先一步買了?” 周楊被水滋的睜不開眼,“張叔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去沈總那里把那輛車買來送給你?!?/br> “……” 周楊原地站了數(shù)秒,只字未語。 片刻后,他正對著今兮,一動不動,“來,使勁滋,但凡你歪一下,我都得生氣。” 第55章 未來老婆 夏日傍晚的風潮熱。 窗戶打開,外界高溫與屋內(nèi)冷氣碰撞,稠悶感撲面而來。 賀司珩站在窗邊,眼睫低垂,猶如觀看一部好萊塢大片似的,望著樓下院子里的場景。 江澤洲姍姍來遲,見他俯身往下望,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周家小少爺淪為天鵝公主的陪玩。 他輕哂:“誰能想到這么難伺候的周楊,在天鵝公主面前這么安分?” “他不一貫如此?”賀司珩反問。 江澤洲藏在鏡片下的眼,陡然浮現(xiàn)過往種種,眼神變得明澈起來。 今兮是高中才轉(zhuǎn)學回到南城的,圈子里,所有人都有固定的朋友圈。這個朋友圈并不是說一兩天就形成的,需要經(jīng)年累月的磨合。而且這個圈子,交友并不是看雙方性格、外貌、成績,還看彼此的家境。 她甫一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在男生們眼里,是驚艷高貴;在女生們眼里,則是驕矜傲慢。 女孩兒們并不喜歡她。 一方面,是因為她過于出色的容顏,無論誰站在她身邊都成了綠葉。 另一方面,同為學芭蕾的,周橙甜美乖巧,而今兮給人的感覺,始終清清冷冷,難以接近。 沒有人愛熱臉貼冷屁股。 唯獨周楊,偏愛反其道而行。 一般周楊靠近一個女的,都是想泡那個女的。所以一開始,周楊接近今兮,別說別人了,就連江澤洲都以為,他對今兮感興趣。 周楊斜眸覷他,心說你知道個啥。 他接近今兮,是因為他看出來,賀司珩看今兮的眼神,十分不單純。 周楊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賀司珩對今兮有想法的人。 于是他接近今兮。 熟悉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今兮這人,別人對她三分好,她能對旁人十分好的女生。只是她不擅長表達。 待人也真誠,喜歡和討厭,分的清清楚楚。 不像圈子里那些女的,明明不喜歡,偏要裝喜歡。今兮這人,不裝。 所以周楊挺喜歡她的,也挺愛跟她一塊兒玩。 他向來寵女孩子,更何況是好兄弟的女朋友,自然是不敢欺負的。 倒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這么安分的任今兮朝他滋水。 單純的,看在賀司珩的面子上。 樓下院子里,今兮滋水滋累了,拿塑料軟管的手垂下來,清澈沁涼的水澆在她混著雜草的指縫。 周楊:“結束了?” 今兮好笑:“被這么澆水你也不生氣啊?” 周楊嘴貧得很,“那不是看在阿珩的面子上嗎?” 今兮:“我還以為是看在錢的面子上?!?/br> 周楊一本正經(jīng):“真沒有,真不是,別瞎說,我是那種一點破錢就能收買尊嚴的人嗎?這話可不能瞎說的?!?/br> 睜眼說瞎話的模樣,還挺可愛的。 今兮無奈笑了聲,“既然這樣,張叔,那輛車就別送了吧?” “——哎!你怎么說話不算話的?不行!張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可是您打小教我的,”周楊言辭鑿鑿,語氣錚錚,“一輛車而已,我車多了去了,不在乎這么一輛。但是張叔,您得言出必行,對吧?” 管家笑:“我聽少夫人的。” 周楊嗓音耍著花腔,有模有樣地學著:“少夫人——” 這個稱呼今兮聽了一個多月,整個賀家上下都這么叫她,今兮不太習慣,也糾正過。可上一秒糾正,對方答應的好好的,下一秒,跟腦袋清空了一般,又這么叫她。 每次聽到這個稱呼,今兮都不適應。 尤其是周楊這么叫,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你再這么叫,真不送車了。” 周楊見風使舵:“天鵝公主?!?/br> “阿珩,你家天鵝公主不喜歡少夫人這個稱號哎,怎么辦?”驀地,周楊仰起頭,促狹雙眼筆直對上賀司珩的眼,他暗自一笑,“她是不是不太喜歡你啊?” 今兮心里咯噔一聲,生怕賀司珩誤解,趕忙想反駁。 頭頂傳來賀司珩的聲音,淡淡的,“她不喜歡我,那喜歡誰?” 周楊被噎住。 看好戲的江澤洲,慢條斯理道:“天鵝公主不喜歡少夫人這個稱號,怎么,你喜歡?這稱號給你怎么樣?” 周楊的表情,一點一點,僵在了臉上。 - 莫名其妙被三個人爭鋒相對,周家小少爺氣的臉都黑了。 他身上衣服潮濕,緊貼皮膚,管家?guī)蠘窍词Q衣。 今兮落后幾步,在客廳,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小小人影,正伏案看書。她有些意外,江渝汀竟然在這兒。 江渝汀翻了一頁書,突然抬頭,看到今兮時,眼前一亮。想笑,似是想起什么,克制地憋回去。再看向她的眼神,幽怨又煩悶。 他看了一眼,收回,忍不住,又幽怨地瞥她。 今兮微怔,勾唇輕笑:“怎么這么看我?” 小孩子根本藏不住情緒,癟嘴,“今兮jiejie,我原本以為你是好人,結果你和我哥哥一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嗯?” “我的大提琴老師,就是你介紹的。” “……” 原來是為這事兒。 今兮走到他身邊,和江渝汀同坐在地毯上。 她問:“不喜歡練琴嗎?” 江渝汀濃眉緊蹙,思考好一會兒,吞吞吐吐地說:“……也不是,就是以前的老師,每次我學不好,她就會說我是不是沒有用心,可我明明很努力,我還小嘛!哪兒像大人一樣,學什么都快?” “你哪兒努力了?哪次我回家,你是在練琴不是在看喜羊羊?” 不知什么時候,江澤洲和賀司珩從樓上下來。 江澤洲伸手,用力地揉了揉江渝汀的頭發(fā),語調(diào)冷冷,“努力看喜羊羊被灰太狼抓走?” “我才不看喜羊羊!那很幼稚!哥哥你真的好老土,我們現(xiàn)在都看奧特曼。” “……” “要相信光——”周楊的聲音從二樓傳來,激動亢奮。 “小周哥哥!”在江渝汀的眼里,周楊更像是他親哥,他折上頁腳,合上書本,把它放進書包里。然后,馬不停蹄爬上二樓,和周楊拳對拳,好哥們地碰了一下。 周楊眨眼:“帥!” 江渝汀也眨眼:“帥!” “……” “……” 待周楊和江渝汀下來,賀司珩問江渝?。骸澳銊倓偰敲凑f你今兮姐,怎么,不喜歡現(xiàn)在的大提琴老師嗎?” 他是知道今兮介紹孟寧,去當江渝汀的大提琴老師這事兒的。 “沒有,我現(xiàn)在的大提琴老師,人超nice的,我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笑?!?/br> 周楊了然:“她長得很好笑。” 江渝汀大聲反駁:“才不是,她長得超漂亮的,不是好笑!是——”小孩子的詞匯量匱乏,他抓耳撓腮,許久后,窩囊地吐出一句話,“反正小周哥哥,我敢保證,沒有男孩子會不喜歡她的?!?/br> 今兮很贊同,又不贊同:“女孩子也都很喜歡她?!?/br> 賀司珩眉梢輕佻,“當我面出軌,膽兒挺肥?!?/br> 今兮哭笑不得,“她是女的,賀醫(yī)生,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周楊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比劃,“阿珩的心眼就這么點兒,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