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日是歸時 第65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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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蘊:“……” 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內心感受,那就是:嘆為觀止。 這男的一個半月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從她十四歲就喜歡她了”、“期待與她的婚姻生活”……現在是因為要退婚,他就破罐子破摔了嗎? 卓蘊一臉抽抽地看了眼石靖承,問:“你有沒有想過和沈詩鈺結婚啊?你倆在一起都有五年了吧?” 石靖承回答得很干脆:“沒想過,我媽不會同意的?!?/br> 卓蘊:“你沒爭取過嗎?” 石靖承:“不可能的事,有什么好爭取的?” “那你就打算一直這樣……拖著?”卓蘊不理解,“為什么不分手呢?你又給不了人家承諾?!?/br> 石靖承笑起來:“分手?也得人家愿意啊,她都不愿意,我著什么急?” 卓蘊無話可說了。 下午兩點多,他們抵達梧城,卓蘊看著窗外的街景,屋頂、路邊有積雪,看來邵阿姨沒說假話,這里真的會下雪。 石靖承把車開到民宿,卓蘊才知道邵阿姨為何會那么自信,那的確是一家裝修得很有品味的民宿,體量不大,位置卻特別好,就在山腳下,還自帶溫泉。 民宿前有一條小河,如果是春秋季,站在房間陽臺上,可以看見附近秀美的風景,環(huán)境清幽,適合放空心靈。 卓蘊搜了下訂房平臺,這家民宿每個房間的價格都是四位數打底,春節(jié)時更是一房難求。她有點納悶,這么緊俏的民宿,邵阿姨為什么一定要石靖承帶她過來住呢? 邵阿姨在民宿等他們,熱情地招呼著卓蘊,說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包準讓他們滿意,去坐電梯時,卓蘊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問石靖承:“不是說兩間房嗎?” 石靖承看了她一眼,邵阿姨“哎呦”一聲叫:“你倆是未婚夫妻,要兩間房干什么?我把最豪華的一間套房給你們啦!” 卓蘊站住不動了,冷冷地看著石靖承。 對峙數秒后,石靖承對邵阿姨說:“阿姨,還是麻煩你再開一間房吧,套房給卓蘊住,我住哪間都可以?!?/br> “這……”邵阿姨揣摩著石靖承的意思,又看到卓蘊冷峻的臉色,終于應下,“行吧,再開一間大床房,幸好今天還有空房?!?/br> 石靖承的房間在二樓,卓蘊的房間在四樓,各自回房放下行李后,石靖承打電話問卓蘊,要不要出去轉轉。 卓蘊說不要,想在房里休息,石靖承就說晚飯是邵阿姨請客,在民宿吃,六點左右讓她下樓就行。 套房很大,裝修奢華,外面是會客室,有沙發(fā)、茶幾和吧臺,里面是臥室,還帶著陽臺。卓蘊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看著室外的風景才回過味來,她在梧城了! 這是趙醒歸的老家,他在這里生活過,那時候,他還是個活蹦亂跳的男孩子。 可惜,他很難再回來了。 卓蘊記得趙醒歸說過,他姑姑家沒裝電梯,他連一樓都上不去,不會回來過年。 卓蘊心里起了念頭,想出去轉轉,看看這個趙醒歸生活過的小城市到底什么樣,走一走他走過的路,吃一吃他吃過的點心,多拍點照片,以后見到面,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想到就做,卓蘊穿上羽絨服,背上包,一個人悄悄地溜了出去。 她離開民宿,步行一段路后才上了一輛出租車,問過司機,去到梧城最熱鬧的市民廣場。 那里有商場和一片古鎮(zhèn),是本地人和外地游客覓食的好地方。 卓蘊時間不多,下車后直奔古鎮(zhèn),優(yōu)哉游哉地逛了起來。 古鎮(zhèn)的建筑有些年頭了,青瓦白墻,屋頂積著薄雪,屋檐上掛著未化的冰凌,太陽一曬,水珠就滴滴答答落下來。 卓蘊拿著手機拍冰凌,錢塘和嘉城冬日少雪,她很多年沒看到這樣晶瑩剔透的冰凌。 她拿著手機邊走邊拍照,小城鎮(zhèn)過年氣氛濃郁,到處都紅彤彤的,游人也不少,氣溫雖低,因著陽光充沛倒也不那么寒冷。 卓蘊心里美滋滋,想著,這條街趙醒歸肯定逛過,不知道她看到的風景與他小時候看到的,是不是一個樣。 她拍下一面爬滿爬山虎的斑駁古墻,拍下街邊做糖人兒的老大爺,又拍下小吃店熱騰騰、剛出爐的紅豆糕,拍完之后買兩個,裝在紙盒里邊走邊吃。 她蹲在地上拍曬太陽的大黑狗,伸手擼擼它的頭,狗狗就沖她懶洋洋地搖尾巴,一點兒也不怕人。 卓蘊看到一家老字號的紙扇店,走進去逛了一圈,手工紙扇精美古樸,每一把都很漂亮,卓蘊動心了,想給某人買件小禮物。 她看到一位老師傅坐在桌子后,正提著毛筆在扇面上寫字,卓蘊問了問,知道買空白扇子可以免費題字,立刻挑了一把淺藍色山水畫背景的男款折扇,師傅問她要寫什么,卓蘊在白紙上寫給他看:醒日是歸時 師傅沒多問,毛筆一揮就把字寫好了。 卓蘊拿起扇子拍了張照,順手就發(fā)朋友圈,剛好交上今天的作業(yè)。 【zoe】:day45,給小朋友的一份小禮物,先寄存在我這里啦[呲牙] 趙醒歸很快就點了個贊,隨即也發(fā)出一條朋友圈。 【醒日是歸時】:day45,猜猜我在哪?明天揭曉答案 照片.jpg 照片上,他坐著輪椅,像是在一個院子里,懷里抱著一只黃色小狗,人和狗都在對著鏡頭微笑。 卓蘊看了半天,這照片上能猜出地點的元素也太少了吧! 她猜不出來,等著第二天直接看答案,注意力隨即轉移到趙醒歸的身上。 說起來,他們已經有一個半月沒見面了,中間發(fā)過帶人像的朋友圈非常少,每一張,卓蘊都會存下來。 趙醒歸破天荒地穿著一件紅色羽絨服,像是剛剪過頭發(fā),碎發(fā)蓋不住眉,兩鬢也削薄了些,他好像真的胖了一點,這樣說也不對,他原來太瘦,現在臉上稍微多了點rou,微笑的樣子更加顯得青春帥氣。 “我想你了呢?!弊刻N對著照片輕聲地說,用手指戳戳趙醒歸的臉,“你怎么還沒長大呀?真討厭。” 卓蘊問紙扇店老板買了個盒子,把扇子裝進去,在古鎮(zhèn)上逛了一個多小時后打車回民宿,準備休整一會兒,下樓去吃飯。 唉……想到要和邵阿姨、石靖承一起吃飯,就很無趣。 天黑了,卓蘊準點下樓,民宿一樓的餐廳已經坐著幾桌客人,邵阿姨和石靖承在一個小包廂里,卓蘊走進去,在石靖承身邊坐下。 菜都是邵阿姨安排的,很豐盛,她還開了一瓶紅酒,要給卓蘊倒酒時她捂住了酒杯:“謝謝,我不喝酒?!?/br> 石靖承轉頭看著她:“你不喝酒?” 卓蘊說:“我今天不想喝酒。” 她一直保持警惕,不喝酒,連飲料和水都不喝,就要了一碗米飯,邵阿姨不停地勸她喝一點,她都只是笑笑,說真的不喝。 邵阿姨話很多,就民宿的經營問題和石靖承聊得火熱,卓蘊一直沒說話,就悶頭吃飯吃菜。吃到一半時石靖承向邵阿姨使了個眼色,邵阿姨明白了,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你們小情侶說悄悄話啦。”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包廂。 邵阿姨走到前臺,一張臉已經拉得老長,前臺小妹正在嗑瓜子,問她:“老板娘,你怎么出來了?” “飯都沒吃完就被趕出來了,都不知道是誰請客!”邵阿姨氣得要命,對小妹吐槽,“你說那石家小子是不是有毛???剛開業(yè)那會兒房間空著,我叫他來住他不來,現在又給我打電話,讓我主動邀請他來住,這房費怎么算???” 小妹問:“他不給房費的嗎?” “鬼知道他給不給,還他媽開兩間房!三千多的房費呢!我又不是訂不出去?!鄙郯⒁淘较朐缴鷼?,“他媽過生日,我大老遠地過去送了三千賀禮,又沒白吃他家的飯,還要我主動叫他和女朋友來住店,又請吃又請喝,這算怎么回事?借花獻佛???那姑娘從頭到尾板著個棺材臉,活像我欠了她兩百萬似的,媽的,真晦氣。” —— 邵阿姨走了沒多久,卓蘊就說她吃飽了,要回房去休息,石靖承喝了口紅酒,看著一桌沒怎么動的菜,說:“你上樓吧,我一會兒去泡個溫泉,放松一下?!?/br> 卓蘊回房后反鎖房門,洗了個澡,穿著浴袍躺在床上看電視,八點半時,石靖承給她打電話:“卓蘊,你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 這一天下來,石靖承一直表現得很紳士,卓蘊卻從未掉以輕心,始終與他保持距離。此時接到這樣的電話,她在心里冷笑,就知道這人沒那么簡單。 她說:“很晚了,有話明天再說吧,我想休息了。” 石靖承說:“是關于退婚的事,給我十分鐘可以嗎?白天一直沒機會和你聊?!?/br> 卓蘊:“不要了,退婚的事還有什么可聊的?” 石靖承:“我現在就在你門外,你放心,我說過會尊重你,你不是有個客廳嗎?我保證不會進你臥室?!?/br> 卓蘊想了半天,說:“你等會兒?!?/br> 她換上毛衣和長褲,關上臥室門后才走去開門。石靖承應該是泡完溫泉了,濕著頭發(fā),倒沒有穿浴袍,而是穿著得體的襯衫西褲,只是手里拎著晚飯喝剩下的半瓶紅酒,令卓蘊不太舒服。 她側身讓他進屋,石靖承在沙發(fā)上坐下,晃晃酒瓶子問:“要來一點嗎?” 卓蘊抱著手臂離他三米遠:“不了,謝謝。” “你緊張什么?”石靖承笑得很開心,“怕我給你下藥啊?放心吧,我從來不做這種事,我一直都很尊重女孩子?!?/br> 卓蘊覺得可笑,問:“你到底要和我聊什么?趕緊說吧?!?/br> 石靖承指指沙發(fā):“坐著聊?!?/br> 卓蘊背脊靠著吧臺:“不用了?!?/br> 石靖承又笑了,他長得很斯文,又戴著金絲邊眼鏡,笑起來的樣子溫文爾雅,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卓蘊并不懷疑,在別的女孩眼里這人應該算是魅力十足,只是在她心里,石靖承和卓明毅一樣,都是垃圾。 石靖承笑著看她:“卓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公司已經四面楚歌了?” 卓蘊冷漠地回答:“關我屁事?!?/br> “怎么不關你的事?”石靖承說,“你爸爸欠下銀行一大筆錢,已經賣了兩套房子用來還債,你知道這事嗎?他天天追著我爸求幫忙,我爸和我聊過,我們都覺得那坑太深,不是很想幫?!?/br> 卓蘊:“……” “你以為你還是個千金大小姐嗎?”石靖承搖搖手指,“你太天真了?!?/br> 卓蘊問:“你到底想說什么?想要反悔嗎?想用我爸爸公司的事來逼我就范?石先生,你才是太天真,我和我爸關系本來就不好,就算他公司破產、吃糠咽菜也和我沒關系,我不可能犧牲我的后半輩子去救那個爛人?!?/br> 石靖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背脊靠著沙發(fā)靠背,悠閑地架起二郎腿,說:“我沒想反悔,我也看出來了,咱倆就算結婚估計也得天天打架。我就是覺得很虧,做了你六年的掛名未婚夫,讓你爸借著這份婚約撈了數不清的紅利,結果呢?你長大了,就要一腳踢了我,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甘心嗎?” 卓蘊生氣地說:“有什么不甘心的?你虧什么了?石先生,這六年你過得不滋潤嗎?你要是不想讓我爸撈這紅利,早些年你就可以退婚?。 ?/br> 石靖承把紅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慢慢向卓蘊走去。 卓蘊警惕地瞪著他:“你要干嗎?” “我說過,我會尊重你,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笔赋凶叩阶刻N面前站住腳步,低頭看她,“我是答應過你要退婚,不會反悔,但現在我要再加一個條件?!?/br> 卓蘊心里感到不妙:“什么條件?” 石靖承右手撐在吧臺上,上身向卓蘊靠近了些:“很簡單,陪我一晚,就今天。” 卓蘊揚起手臂,“啪”的一聲重重地甩了他一個耳光:“我去你媽的!做夢吧你!你給我滾出去!” 她千提防萬提防,提防石靖承會下藥,提防他會灌酒,提防他會用強,就是沒想到他會這么恬不知恥地直接說出來。 她果然還是太稚嫩,居然會相信石靖承的話。卓蘅真是沒說錯,在石靖承眼里,她就是一只沒被馴服的獵物,不馴服她一次,他是不會放了她的。 石靖承被打得偏開了頭,眼鏡都掛在鼻梁中段了,他摘掉眼鏡丟到吧臺上,再轉回頭時,一雙眼睛里亮起危險的光:“你平時玩得這么野,這時候裝什么貞潔烈女?你可以把我當成那些酒吧里的男人啊,就一晚,難道我還比不過他們嗎?小蘊……” “你別碰我!” 卓蘊要逃,右手腕卻被石靖承扣住,左臂也被他抓住,她背后抵著吧臺,幾乎被他圈在懷里,逃無可逃,石靖承的聲音很低沉:“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這么漂亮,我會好好疼你的,你試試就知道了,我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