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立與石見 第71節(jié)
尤粒抿了抿唇,一臉歉意:“其實我今天和齊硯學(xué)長約好了,如果放他鴿子他會生氣的?!?/br> 安喜眼珠子動了動,小小聲:“我也和周楠約好了?!?/br> 鄒琦琪:“我……我和圖書館約好了!” 程延這時站出來,輕咳一聲,解釋:“其實是我拜托她們喊你出來的。” 魏瑜:“……” …… 最終,魏瑜還是跟著程延出去了。 “新年第一天,你準(zhǔn)備好重新開始沒有?” 走去校外乘車的路上,程延突然這么一問。 魏瑜緩步前行,側(cè)目望他一眼,茫然。 他說:“給了你這么多天頹廢,今天也該開始振作了吧?” 魏瑜恍然明白過來。 默然片刻,她問道:“學(xué)長,你為什么幫我?” 程延步子一頓,目光落到她近日來消瘦不少的臉上,音色沉緩:“我想追你?!?/br> 魏瑜一霎怔住。 …… 到底為什么喜歡她呢?程延也給不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答案。 也許是因為她的熱心,她的善良。 那是第二次見到她的時候。在學(xué)校附近的地鐵口。 那天下午,家里正好有聚餐,地點就在地鐵口旁的酒樓。席間,程延被親戚家的小孩纏得頭大,便出來透透氣。 一出大門,抬眼就見從地鐵站走出來的魏瑜。 失魂落魄的邁著步子,大抵是心情不好。 地鐵口外,有位白發(fā)蒼顏的老婆婆,拎著一小籃野菜在叫賣。人來人往的街頭,她躬著背站在那,手里的竹籃伸了又伸,試圖引起路人的注意。 過路人來去匆匆,但都不約而同的忽略了老婆婆的存在。 她心不在焉的經(jīng)過,差點撞翻了老婆婆的菜籃子。 人群嘈雜,他聽不清她們說了什么,只看到老婆婆一邊興高采烈地打包著那籃子野菜,她一邊從錢包里摸了一張二十塊的人民幣出來,遞到婆婆手里。 她淺淡一笑的頷了下首,老婆婆不勝感激地沖她彎著腰,接著便拎上空籃,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至于她,提著那一大袋的野菜,漫不經(jīng)心地又繼續(xù)往前了。 等程延徹底反應(yīng)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跟著她一路到了學(xué)校。 后來,他在系群里找到了她的微信,在驗證方式那欄里寫了“同系學(xué)長”四個字。 很快,她便添加了。 但兩人之間的聯(lián)系,也就到此。 因為加上她微信后,他通過她的朋友圈,得知她已有對象。 再有什么心思,他也不得不斷。 她不算特別漂亮的女孩,但笑起來的時候,一對眼睛像是會說話,溫柔甜美,純粹清亮,很難不令人心動。 也許,在第一次見到她時,就已經(jīng)被吸引了。 所謂一眼萬年,便是如此吧。 - 對于程延的直白,魏瑜的回答也很簡單。 “抱歉學(xué)長,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br> “我知道。我只是表明我的態(tài)度?!彼柫讼录纾Z氣淡然的像是在說平常事,“你不需要有負(fù)擔(dān),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們照樣會是朋友?!?/br> 魏瑜眼簾低垂,聲音很輕:“謝謝?!?/br> 之后,程延也再沒提過這方面的話,但依然會約她出去。今天去海邊散心,明天就上山看風(fēng)景,偶爾再去一去游樂園、動物園。 一切都如他所說,和朋友一樣。 …… 日子經(jīng)不起消磨,很快,便到了寒假。 失戀的陰影,魏瑜走出了大半,整個人豁然開朗,如獲新生。 不得不承認(rèn),和程延相處時的快樂,以往和曹之戀愛時是從未有過的。 放假回家的前一晚,程延約她出去吃飯看電影。 散場后送她回到宿舍,在涼亭旁的梧桐樹下,他忽然斂了嬉笑的神色,望著她,一臉認(rèn)真地問道:“這陣子,還開心嗎?” 魏瑜毫不猶豫地點頭:“開心,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br> 也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如此貼心的照顧過。 后半句話,她藏在了心里。 “那你……”他一頓,目光沉沉湛湛,滿是真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魏瑜眼睫輕顫,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眼神里沒有絲毫的閃躲,一字一字不緊不慢:“學(xué)長,等放假后回來,我再回答你,可以嗎?” 程延的回答當(dāng)然是,可以。 …… 次日,魏瑜搭乘中午的航班,回了北陽。 這個寒假,程延過得很是煎熬。盡管每天都和魏瑜有聯(lián)系,但心里一直惦記著她的答案,恨不得有個快進(jìn)鍵,把時間直接調(diào)到假期結(jié)束。 年后,他閑來無事,去咖啡廳找齊硯。 兩人閑聊幾句后,齊硯忽然問他:“你怎樣?” 問得話沒頭沒尾,程延懵然:“什么怎么樣?” 齊硯手里的活兒沒停:“魏瑜?!?/br> 聞言,程延長長嘆聲氣:“還能怎么樣,等答案唄。你追尤粒好歹還有個我從中牽線,這會兒到我追姑娘,怎么就沒人也幫我搭個橋?!?/br> 齊硯冷笑一聲,顯然對他“從中牽線”的一番話,感到不以為然。 程延望著墻上的鐘表,伸了個懶腰:“還有幾天開學(xué)啊?” 齊硯懶得搭理,只問他:“你知道魏瑜前男友又來找她了么?” 程延一愣,伸懶腰的動作一頓,立馬收回手,整個人警惕起來:“你哪兒聽說的?” “尤粒?!?/br> …… 程延走了,魂不守舍的。 他看了眼和魏瑜的微信聊天記錄。 停留在昨晚的“晚安”。 昨天睡前,她告訴自己今天有點事要忙,可能會沒時間回復(fù)他消息,等她忙完了會主動來找他。 可這會兒都傍晚了,她還沒有動靜。 戳了下魏瑜的主頁,程延退出來,短促點兩下她的頭像,“拍了拍”她。 【程延:在干嘛?】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都沒回復(fù)。 程延腦子里忽然閃過她和前男友復(fù)合后的畫面。 慍怒之意上頭,他抬腳猛踹了下路邊的石墩,罵道:“cao?!?/br> 手機(jī)就在這時響起,是來電。 當(dāng)他滿心歡喜的以為是魏瑜打來的時,一看到屏幕,舒展的眉目頓時就沉了下來,劃過接起,不耐煩:“喂,干嘛?” 發(fā)小李隆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吃飯沒啊,一塊兒吃火鍋去唄,哥幾個兒都在,喝幾杯?!?/br> 程延興致缺缺,但心情壞透了,確實想借酒解憂,便大步往車子停的方向去:“哪里。” …… 這頓火鍋,程延沒吃上多少東西,光喝酒了?;臼谴鴻C(jī)會就敬酒,一來一回的,自己還沒醉上,同桌的朋友已經(jīng)上頭了。 李隆見他這副反常的模樣,大笑著揶揄:“怎么回事呢,咱們程少也有借酒澆愁的一天?” 程延睨他一眼,懶得搭理。一雙被酒氣熏染的眼眸透著幾分戾氣,銳利沉沉。 這時,包廂門被打開。 一位纖瘦明艷的姑娘走了進(jìn)來,穿著修身的針織連衣裙,哪怕外套一件羊絨大衣,都能看出她曼妙有型的身材。 在場的人除了李隆外,在看到那姑娘的臉后,紛紛噤了下聲。 氣氛一時陷入了尷尬,李隆掃了眼程延,站起身打破沉默:“哎喲林楚楚大小姐,你總算來了,程少已經(jīng)快把自己喝趴了。” 沒人敢接話,因為林楚楚,是程延的前女友。 兩人當(dāng)時分手,鬧得挺不愉快。 加上程延今日心情不好,誰會不知趣兒再去他頭上拔毛。 程延沒說話,甚至連頭都沒抬。 一杯啤酒斟滿后,他擱在手邊的手機(jī)來了消息。 【喂大魚:沒干嘛?!?/br> 【喂大魚:你……在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