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517節(jié)
一旁的白衍,就已經(jīng)察覺到老者為何擔心。 “老先生不必擔憂,非是小子有歹心,是曾經(jīng)一故友心中疑惑,恰逢路過咸陽,便想詢問老先生一番,日后拜訪故友時,亦能為其解惑!” 白衍看著老者的模樣,清楚老者是擔心他知道草藥后,會用來害人,于是換了一個委婉的方式詢問。 “故友?” 老者聽到白衍的話,松口氣,看著白衍,若是問草藥,老者可不會輕易說出來。 畢竟一旦說出來,真要是出什么事情,到時候連帶責任,老者也會有麻煩。 “是的!” 白衍對著老者拱手。 隨后在老者的目光下,白衍利用故友的身份,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期間也把他當初的遭遇,變成一個‘故友’的。 藥鋪內(nèi)。 老者聽到白衍的訴說,得知來龍去脈后,點點頭。 這一次,老者沒有隱瞞白衍。 “草藥的確有,但需要調(diào)配,知曉之人寥寥無幾,不過聽汝訴說,老夫能斷言,汝故友的確被下藥!” 老者看著白衍說道。 “原來是真的被下藥!” 白衍聽到老者的話,面露沉思,沒想到當初吳蕓,真的會給他下藥。 回想當初在邯鄲城內(nèi)與吳蕓相處的那幾日經(jīng)歷,白衍哭笑不得。 自己的第一次,難道就這么稀里糊涂沒了? 伴隨著這個念頭。 白衍都感覺有些荒謬。 整個經(jīng)歷,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到,就這么毫無察覺就過去了? “多謝!” 白衍心中滿是復雜,抬手對著老者輯禮。 對于吳蕓的事情,白衍隱約有預感,這件事追根揭底,很可能與趙秋脫不開干系。 趙秋當初不知道他是白衍,定是想用利用吳蕓,套住所謂的‘徐氏’!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趙秋知道! 伴隨著這個念頭。 看著老者有事要忙,白衍便帶著徐師離開藥鋪。 第三百八十三章:變故,見白裕 燕國薊都。 在一間精致的房間內(nèi),年邁的徐夫人,與燕丹互相跪坐,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張矮木桌。 “公子,算算時日,荊軻與秦武陽,應當已經(jīng)抵達咸陽。” 徐夫人撫摸長須,配合其裝扮與灰白頭發(fā),頗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感覺,讓人看其第一眼,便覺得定是一個講究道義的老者。 “嗯,若沒有意外,是已經(jīng)到咸陽?!?/br> 身穿精致燕服的燕丹,聽到徐夫人的話,點點頭。 惆悵一聲。 “整個天下安危,此時,便在此一舉,希望荊卿與秦君子,能不負期望,為吾燕國,為天下,謀求一條生路?!?/br> 燕丹有些傷感,此刻的還沒有盡人事聽天命這句話,否則的話,燕丹定會感慨這句話深得吾心。 “秦王死,秦國亂,天下興!” 徐夫人沉吟幾句,拂過不斷的胡須,隨后抬頭看向燕丹。 “此番若是事成,公子當是名傳千古?!?/br> 徐夫人這句話雖然是拍馬屁,不過卻也沒有夸張,徐夫人清楚,如今秦王嬴政一旦真的被刺殺而亡,到時候秦國定然大亂。 按照燕丹的預期,只要秦國陷入混亂,輕則三五月,重則,秦國走向衰亡也未嘗沒有可能。 如今楚王病危,致使楚國一直無法表明決心,但若是秦國大亂,到時候那些抗秦的楚國士族,一定不會放過機會,擾亂秦國局勢,從而讓秦國走向衰落。 至于燕國。 徐夫人不動聲色的看向?qū)γ婺咀篮蟮难嗟ぁ?/br> 代王嘉已經(jīng)答應幫助燕國,若是秦國出兵,便命人切斷秦國的補給,至于能不能成功,徐夫人就不清楚,畢竟并不是領兵之人。 只要燕丹有把握便好,畢竟這事關整個燕國的興衰存亡。 “燕丹不敢求得名垂天下,只求能為天下,掙得太平,留有一己存身之地?!?/br> 燕丹閉上眼睛,微微搖頭。 還別說,這般模樣,還真有一股舍身為天下,不求名利的感覺。 “可惜?。 ?/br> 正當徐夫人想著如何繼續(xù)贊譽燕丹的時候,燕丹睜開眼睛,再次面露惆悵起來。 不過與方才的惆悵不同,這一次徐夫人倒是真的感覺到,燕丹那遺憾的眼神不似作假。 見狀。 徐夫人倒是疑惑起來。 “公子何惜之有?” 徐夫人微微皺眉,抬手對著燕丹輯禮詢問。 在徐夫人眼里,如今燕丹歸為燕國公子,正在做著天下無數(shù)人,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只要事成,就算曾經(jīng)的四君子,也難以與燕丹比肩。 這般情況下,燕丹為何還會遺憾? “老先生不知?!?/br> 燕丹突然笑起來,滿是無奈的抬起手,對著徐夫人輯禮。 “說來無奈,燕丹此前在齊國田府,與田鼎田大人之女,一見鐘情。” 燕丹放下手后,在徐夫人那好奇的注視下,緩緩解釋道。 “燕丹此番刺殺秦王,不為名垂千古,只求能與心中愛慕之人,共結連理!奈何田大人覺得事以密成,加之子女年幼,婉拒燕丹,實屬燕丹心中所憾?!?/br> 燕丹故作失落的低著頭,搖了搖,一臉遺憾。 “喔,竟有這事!” 徐夫人聽到燕丹的話,滿是意外。 不過徐夫人一大把年紀,自然也清楚,眼下便是自己表態(tài)的時候。 “公子敢為天下先,以一己之力,謀天下安危,此舉堪比上古圣賢,他日秦王斃,公子之名傳遍天下,想必田大人定會思量!老夫回趙,也定會與世人贊美公子大恩?!?/br> 徐夫人抬起手,對著燕丹說道,也借故準備辭行。 說話間,徐夫人也不動聲色的看向燕丹,自從來到燕國之后,一連數(shù)月,他都在這府邸之中,不敢離開半步,燕丹也派諸多持劍劍奴在府邸外保護他。 如今已經(jīng)行事,徐夫人也想著,能盡快離開。 “若田大人愿意思量,那燕丹即是死,亦無憾!” 燕丹聽到徐夫人的話,臉上頃刻間便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雙眼滿是喜悅的看向徐夫人。 直到兩三息之后,燕丹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太過激動都沒有開口挽留徐夫人。 “呵呵呵~!” 徐夫人露出笑容,似乎絲毫沒有在意。 畢竟徐夫人清楚燕丹的為人。 很快。 閑聊一會之后,徐夫人便起身,向燕丹請辭。 燕丹這時候也再三挽留,見徐夫人去意已決,便親自送徐夫人離開房間,走出府邸。 府邸大門外。 十多名手持佩劍的布衣男子站在四周,這些便是燕丹圈養(yǎng)的劍客,后也稱劍奴。 伴隨著徐夫人與燕丹一邊交談,一邊從府邸內(nèi)走出,不遠處在兩名持劍奴仆的跟隨下,四個男子與一個穿著不菲的老仆人,牽著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而來。 最后馬車停留在府邸門前。 徐夫人見到老仆以及自己的扈從到來,心中松口氣,轉身對著燕丹輯禮。 “公子不必再送!” 徐夫人說道。 燕丹連忙還禮,隨后對著徐夫人做一個請的手勢。 片刻后。 燕丹站在府邸大門前,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的站立著,看著徐夫人的馬車緩緩離去。 突然間,燕丹笑了起來,轉頭看向西方。 正如同徐夫人所說,只要此番荊軻刺殺嬴政成功,彼時他燕丹的名字,便會傳遍天下,為諸國權貴士人所敬佩,到時候他就是四君子都無法比擬的人,即使是信陵君都無法比肩。 “名聲、地位,皆在眼前,近在咫尺,秦君子,荊卿,你們二人莫要負我燕丹!” 燕丹感慨一句。 只要事成,到時候即便是田鼎不愿嫁女,也由不得田鼎,彼時有天下諸多士族贊譽他燕丹,田鼎敢違背天下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