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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聽,面面相覷,頓時便有人怒道:“這不是欺負人嗎!” 驚詫之余也算明白了,這小姑娘為啥非要撬人家墻磚。 這可太欺負人了吧。 有人大呼:“姑娘,那邊有一家,聽說很快也要出讓,我?guī)湍懵犞堑囟尾槐冗@差,別和這老不死啰嗦!” 還有人道:“不走!不去別家!價高者得,先來后到,哪一條這老家伙都不占理,咱們現(xiàn)在就幫你找市正評理去!” 還有人陰惻惻地道:“咱們倒是想瞧瞧,誰家敢在這地兒養(yǎng)狗!有種把狗牽來,連人帶狗一起打死!” 有人腳快,已經去找負責管理這一處街市交易的市正。 砰一聲,身后的門關得死緊。 這邊文臻的一大袋零食轉眼便少了一多半,易人離和君莫曉一臉生離死別的心痛,文臻笑得滿臉開花——一點零食而已,這家店也撬了,自家店也有希望了,新店宣傳也打出去了。完美。 古代果然很注重交易誠信,這家店這種行為,就算今日市正不懲罰,以后也成了眾矢之的,想要在這條街上立足,自然要艱難幾分,而這老頭不過是個掌柜身份,惹出這些事,免不了要在主家那吃掛落。 而她博得了同情,打下了群眾基礎,另找店面也有了更寬的路子。 文臻心情好,正盤算著這提前的開業(yè)酬賓要不要再做幾天,忽聽一聲嗷叫,仿若悶雷在頭頂炸響,又或者一個雷霆劈在了腳下,地面都似乎震了震,文臻親眼看見一顆花生從一個男人手心蹦了出來,而那人自己毫無自覺地跳了跳。 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齊齊望天,然后才反應過來,看向聲音真正的發(fā)源處。 文臻也看見了,街口,一道白里泛著銀藍的雄壯光影,正狂飆而來,那東西速度極快,以至于眾人的視野里只感覺到銀藍光芒如波浪滾滾過,隨即嗅見一股屬于猛獸的微微腥臊的氣息。 片刻后,一聲驚叫。 “獅子啊——” “啊不,熊!熊!” “救命,豹子來了!” 一個聲音尾調曳長,卻分外清晰:“諸位好,諸位請讓讓,養(yǎng)狗的來了?!?/br> 滿街的人抱頭鼠竄。 早知道養(yǎng)的是這樣的“狗”,誰還去找市正,直接搬家得了…… 文臻瞪大眼睛,看著那條眼熟的狗和那個眼熟的人,心想這種能將偷來的狗滿大街遛的奇葩,怎么就沒被苦主打死呢。 燕綏跟在那頭自動清場器后面,施施然閑庭信步,一街的姑娘都在門后偷偷看他,眼神看起來很想把他拖到門背后,那啥那啥。 文臻也想把他拖到門背后……打死。 市正已經來了,看見了店門口那只顧盼自雄似獅似熊的家伙,離了十丈腿便軟了,一邊打著哈哈說“難怪要專門買下店面養(yǎng)狗,這是異獸啊可不能輕忽?!币贿咃w快地倒退著跑了。 旁邊那群剛剛還義憤填膺幫她聲討的人們,轉眼就消失在街面上各種門的背后,大街上響起無數(shù)砰砰砰關門之聲。 說好要幫我拿下店面誰敢來養(yǎng)狗連人帶狗一起打死的呢! 說好的吃人嘴軟的呢! 跑這么快,她還沒來得及安利自己新店的名字呢! 一只手伸了過來,將她桌上的紙袋歸攏,一個黃臉垂眉眼眸特黑的隨從上前一步,打開身后背著的盒子,盒子里一格格的,排列整齊著各種看不出用途的用具,那人取出一柄精致的小鏟子,從每個紙袋里鏟出薄薄的一層零食,再將紙袋里的零食用鏟子抹平,然后才根據(jù)分類,兩兩對稱,放到了燕綏的面前。 “他在做什么?”君莫曉看得一臉迷惑,和文臻咬耳朵。 “哦,”文臻笑瞇瞇地道,“我也不知道呀,也許是窮,沒錢上供,想要拿這吃剩的去供神?” 君莫曉翻個巨大的白眼——滿嘴胡咧咧當我白癡是吧? 易人離撇嘴,咕噥道:“嫌人家手碰過,臟,但又抗不住嘴饞,非要這個做派,有種你別吃啊。” 燕綏看了他一眼,涼涼地道:“不吃也行,我瞧你也甚美味,尤其是血味鮮香,獻于我做一碗鴨血粉絲湯如何?” 易人離立即閉嘴。 文臻想象了一下易人離血粉絲湯,抖了抖,決定不和這位奇葩一般見識。 身后嘩啦一聲響,那掌柜老頭似乎是覺得來了援兵,從門里跳了出來,招呼燕綏,“你是我家少爺派來的嗎?來來,快幫我把這幾個人趕走!不行就放狗咬!” 他身后,那個剛才一直不見蹤影的競爭者忽然轉了出來,一眼看見那只巨犬,怔了一下,驚聲道:“神威!是神威!神威原來是被你偷了!” 文臻笑了。 喲,司空家的管家。 苦主果然遇上了小偷。 神威?這名字還真是惡俗,幺雞一定會嫌棄的。 只是那晚被花打了耳光的那漫畫美少年,竟然沒有告密小偷是誰,倒也奇怪。 “神威?”燕綏轉頭看了看自己偷的狗子,“它叫三兩二錢,不叫神威?!?/br> 文臻——三兩二錢是什么鬼? 一旁的隨從低下頭——啊不要看我,不要誤會這是公狗的某部位體重,雖然殿下說了就是要人這么誤會,可是這是母狗啊啊…… “神威,它就是神威!這狗全東堂、哦不全天下就一只,為了這只狗我家少爺死了很多隨從,還要靠它來下……”那管家說到一半發(fā)現(xiàn)險些失口,急忙停住。 “哦?你說它叫神威,那你喚它一聲試試,看它應不應你?”燕綏笑得漫不經心,對三兩二錢招招手。 三兩二錢穩(wěn)穩(wěn)踞坐,這狗有種特別穩(wěn)重的氣質,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珠子往上翻是蔑視,往下翻是鄙視,停在中間是凝視,無論哪種盯視,都讓人不敢小視。 而當它張開血盆大口凝視你時,你會覺得深淵在沖你微笑。 那管家張了張口,對著那血口里還掛著血淋淋細rou絲的大嘴,愣是沒敢喊出口。 忽然一聲哨聲,悠遠地傳來。 此時人群涌涌,聲音嘈雜,那聲哨聲卻分外清晰,凌厲尖銳又音調古怪,竟然把滿場喧鬧之聲生生截停一瞬。 連文臻都聽得心中一跳,一抬頭,就看見人群自動分開,一個少女負手走出來。 那少女一身黑衣,身姿筆直,容貌并不十分出眾,只能算清秀,但一雙眉又黑又長,沉沉地壓在眉端,令她氣質無端便多了一層冷肅。 她的唇也特別薄,抿起來的時候一線微紅,令人想起薄薄的刀。 她看人的眼神并不鋒利,也絕不躲閃,那眸子,里圈淺褐,外圈深黑,靜而冷,仿佛亙古永恒的滄海云天。 她沒有任何動作,但周圍人便為她氣場所懾,自動讓路。 文臻也是見過無數(shù)皇子公主的人了,但平心而論,皇家的子女們,還真沒哪個有這樣的森然氣度。 便是燕綏,也是不同類型。 隨即文臻便發(fā)覺,那少女進來,目光首先在她身上淡淡掠過,第二眼看的是燕綏。 除此之外,她沒有看任何人。 文臻向來是個觀察細微的,幾乎瞬間就覺得不對。這少女滿身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