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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應該挺高興的?!?/br>徐洛陽拍了拍盧笛的肩膀,笑道,“給你發(fā)紅包!”一路走到攝影棚里,工作人員已經就位,就等徐洛陽了。把人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覺得沒什么問題,張導打開擴音器,“洛陽,要不要先找找感覺?”徐洛陽比了三根手指,表示需要三分鐘。其實他最近都已經被戚長安帶著,完全習慣了隨時隨地入戲。但今天第一次正式拍,他還是想找找感覺,以免效果達不到張導的要求。等他跨進搭建好的工作間里,就聞到了熟悉的木香,徐洛陽恍惚覺得,自己剛剛邁出的那一步,像是跨過了兩個世界的分界線。長凳上放著一塊木板,戚長安穿著黑色的麻布長褲,左腳牢牢地踩在木板上,右腳支地,繃出了緊致的腿部線條。他手上拿著鋸子,隨著鋸木頭的“呲嚓”聲,木屑飛揚。“啪嗒”,木料被鋸成兩半,戚長安把手上剩的那段擺放好,拿起刨子,心無旁騖地開始刨木頭。徐洛陽看著他的手,比起平日的精致,多了幾分粗糲,雙手的食指頂在刨口兩側,拇指抵在刨手的后面,手臂肌rou發(fā)力的瞬間,白色的木屑就像花開一樣出現(xiàn),最后落到地上。徐洛陽放松地靠著門框,微微瞇起眼,嗤笑了一聲,“阿湛忙嗎?”這一刻,他不再是徐洛陽,而是那個狼狽地回到小鎮(zhèn)、發(fā)現(xiàn)自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可能是殺人兇手的秦朝。與此同時,張導做了個手勢,場記直接打板,“113場2鏡1次!”同時,機器也開始運作。刨刀劃過木頭表面的聲音暫歇,許湛抬起頭,露出了一雙漆黑的眼睛,他聲音冷淡,“不忙?!闭f完就繼續(xù)刨木料。秦朝從包里摸了根煙出來,又到處找打火機,沒找到,他又喊了一聲“阿湛”。這一次,許湛把手里的刨刀放下,大步走到秦朝面前,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燃了煙。他黑色的寬松長褲上,沾滿了淺色的木灰,上身穿了件無袖的白色工作服,顯得體態(tài)修長。拿著打火機的手非常漂亮,但上面的幾道疤痕,略微破壞了美感。順手把打火機塞進秦朝的口袋里,許湛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以后,記得自己帶打火機?!闭f完,轉身就準備回去繼續(xù)工作。秦朝拿出了槍。他依然靠在門框上,懶懶散散的,像一頭正在曬太陽的豹子。嘴里咬著煙,但煙霧后面的眼神卻極為銳利,拿槍的手也非常穩(wěn)。從地面的影子上,許湛看到了秦朝的動作。他停下來,站在原地沒有動,沉默了幾秒,開口,“找到我殺人的證據(jù)了?”語氣輕松。秦朝“嗯”了一聲,慢吞吞地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槍口直接抵在了許湛的頭骨上。“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找到的?!鼻逦馗杏X到冰冷的槍口,許湛的聲音一點也不抖,甚至比平時更加平穩(wěn),像無波無瀾的深海一般。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秦朝,讓槍口直接抵在了自己的眉心上,蒼白的唇角泛起一絲近乎清冽的微笑,輕聲問,“那現(xiàn)在,你要殺了我嗎?”似乎還透露出了幾分期待。“我不殺你?!鼻爻刂氐匚丝跓?,又把煙霧呼出來。輕薄的煙霧飄散在兩人中間,如山脈橫斷。他聲音沉重,“我無權掌控一個人的生死,法律會制裁你。”“是啊?!痹S湛嘴邊的笑容忽然變得譏誚,“法律?我早就已經放棄法律了?!?/br>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凄厲,“你現(xiàn)在回來了,那之前你在哪兒?啊?我爸我媽我jiejie被一刀一刀砍死的時候,你他媽的在哪兒!”眼睛充血,此時的許湛猶如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阿湛——”“別叫我?!痹S湛聲音很輕,之前的聲嘶力竭全都消失,眼瞳像墨一樣濃黑。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他很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把話說了出來,“如果你還念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那別把我交給法律,也別把我交給別人。如果要死,讓我死在你手里。求你?!?/br>————徐鬧鬧的小情緒:他的睫毛好長,捂著他眼睛的時候,我手心好癢!***“卡!”張導出聲,打破了寂靜,“五分鐘后再來一條!”就像開啟了某種開關,原本安靜看著兩個男一號演對手戲的工作人員,紛紛動作起來,一時間,攝影棚內聲音嘈雜。接著,小喇叭再次轟炸全場,“燈光怎么回事?看不清楚戚長安站哪里嗎?場務沒吃早飯?現(xiàn)場都沒清干凈,什么亂七八糟的都在入鏡!化妝師,幫戚長安把眼睛下面的陰影補濃一點!”工作人員全都安靜如雞。張導平時非常好說話,要是欣賞誰還會請對方吃燒烤,喝完啤酒之后,就更好說話了。但一旦進入拍攝狀態(tài),就像開啟了絕對領域一樣,氣場十分霸道,不容許任何人去撩虎須。事情安排好之后,張導提著隨身小喇叭,站到徐洛陽面前,一巴掌拍到對方肩上,把人拍得晃了晃,他才愉悅地笑起來,“你小子,這兩個月是去吃激素了?之前演技給你打八十,現(xiàn)在改改,八十五!”徐洛陽手里握著仿真槍,還沒從剛剛那場戲里緩過來,他盯著正閉眼補妝的戚長安看,好一會兒才把注意力分給張導,“拍出來的效果怎么樣?”“比我預期的要好。”張導表情正經起來,“之前開會,我決定把這場戲放到第一場來拍,確實是想看看你們兩個飆戲,到底能碰撞出什么形狀來?!?/br>他仔細回憶,“你們兩個人的情感都把控得非常到位,肢體語言、微表情都很不錯。重點是,你竟然沒被戚長安的氣勢壓下去,也沒被牽著走,氣場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旗鼓相當,值得表揚!”“……”徐洛陽很想說,請換個方式重新夸我一遍,謝謝!補完妝,化妝師退到了旁邊,戚長安眼下的青影明顯了不少,他站過來,“張導。”張導一臉看寶藏的表情,和顏悅色,輕言細語,恨不得把最溫柔的一面拿出來,“長安非常不錯,完全沒毛病可以挑,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是許湛本人!繼續(xù)保持,如果可以更進一步那當然更好了。你想不想吃燒烤?下戲了我請你,管飽!”徐洛陽:“……”不過第一場戲拍了整整七遍,張導都沒有給過。第一天拍,演員的狀態(tài)很好,但總會有燈光或者其它的細節(jié)問題。眼看著都已經接近下午一點了,場記餓得打板都沒有力氣,張導才通知讓大家先吃午飯,休息一個小時繼續(xù)拍。盧笛把午飯送到兩人的化妝間,“徐哥,戚先生,快來吃午飯了!”徐洛陽正把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