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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村中誰給他塞了一顆梅子,孩子不懂事吃到嘴里噎住了,待他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臉色發(fā)青,來不及送到吳婆那里就咽了氣。可惜當(dāng)時沒有宋行走,不知道這種狀況有專門的急救法,只要實施得當(dāng),有很大可能能活下來,再不濟還能快些送去衛(wèi)生所,當(dāng)時他只能束手無策,眼睜睜看著長子咽了氣,周老漢每每想起此事便懊悔不已。長子去后,妻子接連生下了三個女兒,直到小女兒三歲時,才有了第二個兒子,妻子也因生他傷了身體,之后再未懷過。岳父岳母雖失望,但也沒再強求,倒是他自己覺得愧疚,許下承諾,待幼子娶妻生下孫子后再過繼給岳家,然而老天再次讓他失望了,七年前黃河水患,身為禁軍步兵的幼子隨軍前去救災(zāi),結(jié)果犧牲了。周老漢當(dāng)時只覺整個天都要塌了,兒子走前雖娶了妻,卻還未來得及生下孩子,他和丈人兩家可以說就此斷了香火!他那日專門去酒樓里聽報,就怕聽到兒子的名字,沒想到竟真的有,后來還是酒樓掌柜派車送他回的家。他和妻子傷心欲絕,也幸虧岳父岳母數(shù)年前便去了,否則當(dāng)時聽到噩耗,只怕會撐不住。他們夫妻二人渾渾噩噩了半年,多虧二女兒和離在家,長女和幼女也輪流回家來照顧才撐了過來,至于兒媳,她還年輕,又未有生育,他老兩口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放她還家再嫁了,兒媳也孝順,放心不下他們,再嫁之前總會抽空過來幫襯一二。周老漢原本和岳家住在長安城外的村子里,靠著一點薄田,外加給人幫農(nóng)度日,雖清貧但也不缺吃穿,尤其岳父岳母和三個女兒都出嫁后,更是攢下了薄產(chǎn),但幼子卻一心想要進入長安城,想要出人頭地,城里傳出消息報名征兵時,他便背著他夫妻二人去了,一直到村長上門,他們才知曉。事已成定局,他便是再氣惱也無用,只能讓兒子去了,所幸頭一年不錯,兒子還參加了閱兵,他和妻子當(dāng)時別提有多驕傲,村中一同來觀看的人都對他們羨慕不已。誰曾想也不過一年,兒子便犧牲了。好在朝廷給他們發(fā)放了撫恤金,并且每月都可以去衙門領(lǐng)取補助,他和妻子便是什么都不做,也能安穩(wěn)活到老。他搬進長安城后除了每日風(fēng)雨無阻去朱雀廣場看升旗儀式,再去英雄紀(jì)念碑前看看自己兒子的名字外,便喜歡聽聽報看看劇,或者在商場里瞧瞧那些跑來跑去的孩童打發(fā)時間,妻子倒是閑不下來,被二女兒介紹去婦科院幫廚。“周伯來了。”小四兒的爹一看自家兒子樂呵呵噙著個小木棍回來,就知道是周老漢來了,忙從玻璃窗口后面走出來,取下臉上的口罩,“怎么又給小四兒零嘴了,您可別慣著他,有那些銀錢快給自己買些好的?!?/br>周老漢笑著擺擺手:“一點糖果,不值錢不值錢?!?/br>他的確不缺錢,兒子去之前他本來就有積蓄,兒子去后三個女兒輪流幫襯,尤其二女兒和離時分得了不少銀錢,又被兒子介紹去了婦科院,學(xué)了一手好本事,成了坊市里有名的婦科醫(yī)生,收入頗豐,還在城里買了宅子,每月都會給他和妻子一些讓他們隨意花,兒子的撫恤金他們幾乎沒有動過。只可惜二丫這些年一直未再嫁,實在愁人。小四兒的爹立刻轉(zhuǎn)身挖了一小碗甑糕端過來:“這一鍋剛做好的,還熱乎著您快嘗嘗。”怕周老漢嫌少,他解釋道,“甑糕不好克化,不能一次吃太多?!?/br>周老漢本不打算接,但他知道小四爹的性子,推拒兩下便接了過來,小四兒家的甑糕可是一絕。小四兒爹送完吃食沒有立刻就走,猶豫了下,問:“周伯,最新的政報您聽了嗎?”周老漢一聽就知道他想說什么,笑道:“你是想問銀行的事?”小四兒爹搓搓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是聽說存錢會得利,我便尋思著這事能不能成,這來往的客人都說的各有道理,咱也不知道該聽誰的,想著問問您老?”周老漢有個因公犧牲刻上朱雀廣場英雄碑的兒子,還有個做醫(yī)生女官的女兒,不像其他客人要么不熟,要么愛吹噓說大話,算是他認(rèn)識的比較可靠的人,他想聽聽他的建議。周老漢一拍大腿:“那你可問對人了!”第170章獠牙小四兒爹聞言立刻彎腰蹲下來:“您老請說。”周老漢拍拍身邊的位子:“你先坐,咱坐著說坐著說。”等小四兒爹坐下來,道,“你若愿意聽我的意見,那便只管去存,不用怕!”周老漢雖年過六旬,但說起話來卻中氣十足:“你沒聽報紙上說了,這銀行可不是民間商人開起來的當(dāng)鋪,那是圣上開口讓朝廷置辦的,難不成你怕圣上坑了你的錢?”小四兒爹急忙搖頭:“自然不怕?!?/br>“銀行是做什么的報紙上說的明明白白,我就不多說了,你要是不清楚也不會猶豫要不要存錢。”周老漢道,“你瞧瞧連官爺都往里頭存錢,還有什么擔(dān)心的,我家二丫的月錢都改從銀行發(fā)了,以后每月太醫(yī)院直接發(fā)到那存折里,什么時候想用只管去取?!?/br>他瞥了眼小四兒家的玻璃柜臺:“再說有了銀行,你也就不用每日抱著錢罐擔(dān)心?!?/br>小四兒爹透過玻璃窗看到馬路對面新建起來的銀行,不由點了點頭:“這倒是。”別看他這店小,但每日的流水不少,有時候一個大錢罐都裝不下,雖說商場里有保安巡視,路上也有巡警,但還是擔(dān)心,丟錢這種事又不是沒有發(fā)生過,還有那些偷兒,手段防不勝防。若有了銀行,那晚上打烊,就能直接到對面去存了。不過,他遲疑了下,皺眉道:“可這不是怕錢存進去萬一……不是咱不信圣上,您也知道,我這一家七口,就靠這店支撐,若存進去的錢沒了……”他露出苦笑,若這唯一糊口的沒了,他一家還怎么活?周老漢哈哈笑了兩聲,示意他看銀行門口過來的馬車,那是四通物流的貨運車,每個馬車旁邊都圍著一圈護衛(wèi),還有巡警在前后開路。“你看看,人家那一箱里的金銀恐怕比咱們一生賺得的都要多,人家都來存錢了,難不成他們不怕錢沒了?咱們那點錢算什么?!?/br>小四兒爹看著那一箱一箱往銀行里搬運的大箱子,眼里露出羨慕:“您說得對,是這個理,不過……”他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這不是想著那銀行宣傳單上說的利息,其實我前兩天就去銀行問過了,只要有身份牌就能辦存折,但若想要得利,至少得存十貫錢,還得存夠半年往上,存的時間越久利息越高?!?/br>周老漢道:“這是好事?。“涯銜簳r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