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
大可到別處試試再來。這樣高風險的事,說真的,我還不想兄弟們去冒險。”江離說的是實話,她還真心不想接這趟活兒。 以江離的推斷,江湖好漢說過的話自然不能不算的,以他自己的人品也不容自己反悔,這是那些被稱為美男子,自認很君子的男人的通病。搶來的寶物雖然樣樣都價值連城,但這個關口自然還不能出手。所以這下子,也該換蕭五頭疼試試。 但沒想到蕭五沉吟片刻竟答應了,輕輕地舉杯敬江離一杯,冷哼:“看來我得改行學兄臺做生意去了!” 江離聽著很受用,也不計較別人高興不高興,樂呵呵地笑了。 “還有一事相求。”蕭五冷面換過,又是一副清風和煦的謙謙君子樣。 江離豎起一身的汗毛,一臉的戒備神情,以為他才剛吃了虧,馬上便要找補回去。 ------------ 第二十五章 立春 家人 蕭五笑出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說:“不要多心,蕭某是聽夏成回來說兄臺莊上準備大興土木,不才手下正好閑得無聊,權當是為兄臺添磚加瓦,送幾十個兄弟到莊上做苦力去,還望兄臺不要嫌棄?!?/br> 說完,向某處招招手,剛才領江離三人來的,那個青衣小帽的后生又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笑嘻嘻地過來行禮。 蕭五指著青衣后生對江離說:“喏,他就叫夏成,可是一個修房造屋的能工巧匠。手底下又正好有一大幫兄弟要賺錢養(yǎng)家,蕭某欠著他一個人情,答應替他手底下一班兄弟找活干,不若兄臺就收了他去梅莊上做工?” 江離看一眼這個叫夏成的傢伙,剛才一路走來,看他的腳步輕盈、舉止敏捷,完全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又是蕭五的手下,搞不懂他們財寶到手,卻要留下一伙人,不一起走是個啥意思。 看江離猶豫著不想答應,蕭五添上一句:“他們的工錢不要你出,我全都包了!” 這樣的好事?!江離有些懵,看一眼葛海,葛海低了頭,這是要她自己拿主意的意思了。她仔細想了想,正巧準備著修房造屋,工匠又沒有著落,這白送的人工哪里去找。再說一時也瞧不出他們有啥別的企圖,想到這里忙說:“先說好,梅莊上也不給住宿的!” “行,他們自有落腳之處?!笔捨宕饝酶纱?,夏成完全聽蕭五的,全程動都沒動一下。 江離找不出還有拒絕的理由。寶物送走了,強盜頭子也走了,剩下的不過都是些小蝦米,四喜應該能鎮(zhèn)住。這些人給梅莊上做工,還不用花梅莊上花一分錢,這樣的好事哪里找去,她一口應了下來。 一切商議停當,江離讓蕭五擇日送了銀票給葛海,只要香料辦齊便可出發(fā)。這幾日四喜正好帶夏成到梅莊認認場地,準備著年前選個吉日就要提前動土開工。 以后工地上的事有梅伯監(jiān)管,四喜是要跟著葛海去一趟青州的。 希望一切都來得及,江離憂心忡忡地想。 立春梅花分外艷。 離著立春不到半個月,梅莊上一片花海還未到花期最盛的時候,江家派來了車馬接人。隨行有兩個祖母跟前侍候的人。一個中年麼麼、一個梳著雙平髻膚白貌美的彩衣丫頭。 府中的大丫鬟都梳雙平髻,來的丫頭就叫彩衣,是祖母跟前一等一的大丫頭。她親自來,自然是代表祖母的意思。瞧這個陣仗,江離知道這次不能不起身回去了。 好在四喜已經(jīng)隨著葛海出了船,梅伯已經(jīng)領著夏成開工動土。張小天帶了些人來上工,他就替了梅伯成天守在工地上管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運轉著,江離便很安心地等著,看綠蘿小香收拾起行裝,一起回江家去。 一路彩衣陪著殷勤的笑意,話語陪著十分的小心,看著不像是裝出來的。祖母跟前的丫頭,無一不是見風使舵的高手,彩衣的表現(xiàn)落在江離的眼里,江離也把祖母的心事猜透了幾分。 祖母先是不急著讓自己回去,多半也是跟徐氏先前說的那件親事有關。事情的結果已經(jīng)表明,祖母最終偏向了人多勢眾的二房?,F(xiàn)在二房里江敏的親事已經(jīng)訂下,她江離回不回去對二房來說已無關緊要。想來祖母覺著虧欠了自己,這才顯得殷切些,忙忙地使了彩衣來接。 江離不覺得吃了虧,所以對祖母并無怨懟。只覺得此時梅莊花開得正好,此時回去,倒錯過了一段最好的花期。 江離病中帶出去的人,只有綠蘿跟小香是從前身邊服侍的,同跟著江離一起,先去芷園中給江離的祖母江老太太問安。 彩衣依舊陪著笑在前頭帶路,江離細細打量著雕梁畫棟的庭院:一園子碧湖翠橋,九曲回廊、奇石假山。江離這具身體從小在這兒生長的,以前只覺得這些園子不夠精致,現(xiàn)在換一個靈魂看,卻感覺有些扎眼,太過奢靡。 江老太太上了些年紀,把家事全托付給了大媳婦徐氏,鎮(zhèn)日里丫鬟陪著抹抹骨牌賞賞花,偶爾也學學佛法。芷園中自來建有一座佛堂,里面供奉著玉石觀音像。 今日老太太卻不在佛堂。彩衣笑著解釋:“元日近了,這幾日老爺們都在家忙著督促下人灑掃宗祠、備辦著祭祀;奶奶們這會多半在老太太屋里,年下需要忙活的事情又多又雜,咱們府里親戚又多,今年又新添了一家貴親,老太太這幾日也高興,時不時過問著節(jié)下的貨物采辦、人情往來,生怕正月里在客人面前失了禮節(jié)。她這也是擔心大奶奶第一年當家,難免考慮不周全?!?/br> 一路說著話,轉過一道湖石砌就綠藤緾繞的翠障。一園子芝蘭芷草幽香,無花無木、寬闊敞亮的庭院里,齊刷刷地侍立著各房的丫鬟仆婦,見彩衣引著江離進了園子,眾人依著禮上前問訊過了,眼神無一不透著驚奇。 可不是么,半年前病得奄奄一息的小姑娘,又是打小那么一副弱不禁風的身段體態(tài),如今從從容容裊裊婷婷地一路行來,身姿挺拔、氣度雍容,美目顧盼間精氣神俱足,通不似這一園子丫鬟仆婦看著成長起來的病弱小姐。 下人們驚奇歸驚奇,問候得卻十分熱絡。畢竟三房里對下人們一向大方,比另外兩房的主子更體恤寬容,因此笑容多半出自真心實意。 彩衣?lián)屩鴥刹酱蚱痖T簾,就聽里面一個丫頭揚聲稟道:“老太太,九姑娘回來了!” 一屋子嚶嚶嗡嗡的話語聲忽頓,江離抬步進屋,幾十道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 杏眼桃腮、膚如凝脂、身段扶柳、氣質如梅,一雙妙目如碧波生煙、漾一湖輕水。江離一身月白長袍、內襯淺粉梅花云濤邊裙,烏發(fā)用銀釵挽就,只簪了支素凈玉石珠花、泫然欲泣的模樣看在一屋子人眼里,各有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祖母······”江離沖著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