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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鞭抽過去,傅陽猛地往旁側(cè)一讓,堪堪躲過??伤砩线€有噬魂鞭留下的傷。噬魂鞭的一鞭直接抽在靈魂上,若不是89757幫他擋了些,那一鞭便能要了他的半條命。他動作一頓,吐出一口血。小師弟輕功掠過去,伸手扶住傅陽,“師兄,你沒事吧?”傅陽搖頭。他回頭看向身上89757,本是通體雪白、不染纖塵,此時卻是血跡斑駁、奄奄一息。他道:“回來吧?!?/br>89757聽話地回到他的腦海中。它本是系統(tǒng),變幻成實體后才受的傷,傅陽不知道這對它來說有沒有影響。只悄悄與它道:“礙事嗎?”“睡一覺就好了。”“嗯?!?/br>傅陽應(yīng)了聲,抬眼望著已經(jīng)停下來的混戰(zhàn)。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似乎他身上有特別吸引人的東西,令他們目不轉(zhuǎn)睛。他攤開右手,掌心凝出他的佩劍青云劍。向陽峰峰主是個特別能出頭的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別人手里的一把劍,指著傅陽,惡狠狠地道:“你這個孽徒,你還有何話要說!這個大魔頭甘愿舍棄千年修為救你,你們還能沒關(guān)系?!”有人看著傅陽身上的傷頗為不忍心,“師兄,你就認(rèn)個錯吧,別再跟大魔頭為伍。宗主那么疼你,想必也不會為難你的?!?/br>“小師弟,你過來,不要站在師兄那邊?!?/br>“我相信師兄!”小師弟堅持。傅陽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冷眼看著這些人。有多少被留仙峰峰主蠱惑的,他不清楚,但看來都是傻逼沒跑了。他又瞥了眼關(guān)晏。須臾,又無奈地閉上眼睛。關(guān)晏看上去沒什么外傷,但到底剛才為解開鎖魂鏈而耗費了千年修為,臉色不大好。他望著青云宗的人,忽然縱聲大笑,“我邢煦活了幾千年,從未見過爾等蠢才!爾等偏聽一面之詞,將貴宗門最有前途的人逼上死路,真是太可笑了!”他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些人,慢條斯理道:“我救了付北言又如何,如此不正好引你們內(nèi)訌。真是可笑極了?!?/br>“付北言之后,天下又有誰能奈我何?”傅陽盯著他,一言不發(fā),雙唇幾乎抿成一條長線。聞言的諸多同門有漸漸反應(yīng)過來的,頓時議論紛紛,討論著關(guān)晏出現(xiàn)在這里到底是跟傅陽關(guān)系匪淺,還是正好趁機(jī)為了栽贓嫁禍于傅陽。但有領(lǐng)頭人在,怎會容忍他將節(jié)奏帶偏。向陽峰峰主道:“不論如何,你是大魔頭,手中鮮血無數(shù)、罪行累累,都該死!不容反駁爭辯!你還是乖乖受死吧!”他讓他的徒弟們擺陣,以與關(guān)晏交手。留仙峰峰主卻道:“你想為北言開脫,所以故意引導(dǎo)我們,讓我們覺得你是利用我們解決北言。既然如此,”他偏頭看向傅陽,“北言,你親手殺了他吧?!?/br>他道:“不論師妹死于誰手,先前那些年,他手上沾了不少鮮活的生命是事實。邢煦確實死有余辜。你既然與他沒有關(guān)系,那么就請你動手吧?!?/br>這是任務(wù)。如果任務(wù)完不成,他最多就是不要這積分了。也不過是一百萬積分,他不要了。他不缺這么一點積分,何況要了積分也沒有什么用,只能買買商城里那些沙雕玩意。可一旦他完成任務(wù),那么關(guān)晏就得死在他手里。上一次,關(guān)晏是以什么樣的心情送他離開的,他終于明白了。可為了不讓他繼續(xù)受吸血之苦,他寧愿親自送他離開那個世界。傅陽痛苦地凝視著關(guān)晏,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fā)抖。盤踞在傅陽腦海里的89757有些不忍心,“爸爸,你不想動手,我們可以放棄這個任務(wù)?!?/br>傅陽閉上眼睛,企圖斂去心中所有情緒。到這一步,這個任務(wù)不可能被放棄。完成任務(wù),是誰殺死邢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邢煦死了。而現(xiàn)在就算他不動手,也會有別人動手。而關(guān)晏為了救他,消耗了千年修為,今日絕沒有機(jī)會活著離開青云峰。區(qū)別只是,他死在誰的手里。“爸爸?”傅陽睜開眼睛,盯著關(guān)晏。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待傅陽如何動手??伤麄兊攘说龋攘擞值?,等得這座小峰上的一切都快變成靜止的畫面了,傅陽都沒有動手,甚至與關(guān)晏深情對視。等不及的向陽峰峰主突然發(fā)難,握著噬魂鞭猛地甩出去!噬魂鞭挾著渾厚的仙力,破風(fēng)而來!關(guān)晏剛要躲開,視線里的傅陽忽然動了。傅陽提著青云劍刺過去,劍刃閃爍著淡淡的青色光芒。他看似鎮(zhèn)定自若、穩(wěn)如泰山,可指尖卻顫抖得厲害。直到,青云劍刺穿關(guān)晏的心臟,噬魂鞭抽在傅陽的后背。痛苦突然像緊緊纏繞著心臟的剌草倒劃著心臟,它們的鋸齒將心臟劃得鮮血淋漓、面目全非,幾乎麻木。傅陽半跪在地上,眼里有難掩的悲慟。關(guān)晏忽然發(fā)現(xiàn),先走一步的人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他經(jīng)歷過太多次傅陽先走一步。雖然知道每一次的死亡都是暫時的,但也每一次都悲慟得難以自制,恨不得毀了整個世界,為傅陽陪葬。他總以為,這種悲慟是已經(jīng)離開了的傅陽所無法理解、無法體會的。可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每一次的離開,先走一步的人與后走一步的人都同樣痛苦、同樣悲慟。心里那些難以自制的情緒不會因為誰先離開,而少去一部分。甚至因為能夠想象對方的悲慟、對方的無力,而更覺心疼。傅陽的痛,從來不比他少。關(guān)晏脫離了邢煦的身體,又望了眼傅陽,轉(zhuǎn)身去找他的退路。縱然知道關(guān)晏的離開不過是暫時的,傅陽仍舊悲傷到難以自制。他抱著已經(jīng)斷氣的尸體,一動不動,眼眶通紅。他實在不想丟臉,但眼淚突然砸下來,竟是源源不斷。他再次閉上眼睛,將眼淚都咽回肚子里。對關(guān)晏的感情,他很少宣之于口。89757問過他是不是真的喜歡左慎,他否認(rèn)了??捎行〇|西能夠騙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縱使左慎不斷地懷疑他、猜忌他,但左慎對他的好也是千真萬確的。他根本無法否認(rèn),自己對左慎是有好感的。但左慎喜歡的到底是溫適,還是他,又或者是他扮演出來的溫適,誰也不知道。在未知的情況下,在他最終會離開的情況下,他怎么敢承認(rèn)他對自己路過的一個世界里的任務(wù)對象有感情!顧瞻對他也好,不計結(jié)果的好,哪怕他狠心拒絕他,他也不愿放棄。那么驕傲的一個人,為了他卻什么都愿意去做??伤?,那份愛,多半源于原本的徐敬知,而不是他傅陽。路斯埃爾的感情是最不必質(zhì)疑的,傅陽心里清楚,因為路斯埃爾知道他不是他的弟弟,他是另一個人??v使如此,路斯埃爾依然喜歡他,喜歡到讓他害怕。因為,他也同樣喜歡他。可他是位面穿梭者,無法在任何一個位面停留。當(dāng)路